23澄清(1 / 2)
这些评论每句都是刺伤人的利器,带着愤恨和不满,谩骂和伤害。
他们不知道说的这些话,会让受害者心里留下久久的阴影,抹不去,毁不掉。
每每想到就要发疯,就会害怕,他们不会因为自己说过的话而感到后悔,也不会忏悔,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没有错,一句跟风的话而已杀不死人的。
也不会因为那一句话受到任何的惩罚,他们只会心安理得的批判下一个像谭欣欣这样的人。
白尘熙看这些着评论,一下滑到底,上万条的评论,几乎都是在骂她和自己。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她,不让她受到二次伤害。
他现在恨不得飞到她身边,看着她,一步都不离开她,但是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理所应当的陪在她身边。
如果不能给她带来帮助,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扰到她,他真想把这一切转移到他身上,那样她就不会这么苦,不会承受这样的伤害。
白尘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连拍戏都是心不在焉的。
……
另一边谭欣欣让自己冷静了好久好久,才缓过来,她挣脱萧博的怀抱,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我想回家。”
萧博低着头,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看不见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心里难受自责,连说话都哽咽,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谭欣欣一直往前走,她只想回家,躲到角落里大哭一场。
萧博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往车库去,谭欣欣并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任他牵着,但萧博却笑不起来,因为她的手冰冷,僵硬,冒着冷汗,没有温度。
他心头一震,眉头紧皱,瞳孔放大,微侧过脸看她,他攥紧她的手,想把她的手捂热,捂的有温度。
萧博开了车门,让她进去,可她却不想坐在副驾,对他说:“我想坐后面。”
“好。”萧博立马答应了她,把后座打开,谭欣欣这才坐了进去,两人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交流,萧博时不时看向后视镜里的谭欣欣。
她低着头,他却猜不透她的心思,萧博让她戴好口罩和帽子,一路护送她到家,她把门关上,萧博在门口待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萧博坐回车上,心烦意燥,看见车里的烟,拿起来想抽一支,放在嘴里点燃前,他才想起来谭欣欣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已经好久没再抽过了,已经把烟戒了。
他又把烟放了回去,喉结上下动了动,仰起头,靠在座椅上,大脑放空,坐了很久才开车离开。
……
谭欣欣将卧室里的窗帘拉紧,不露一点缝隙,把门也锁上,屋子里很昏暗,白天却像夜晚一样黑。
她走到床边那条熟悉的缝隙,坐在那里,蜷着腿,把头埋在腿上,每次有伤心难过的事,她都会把自己藏在里面大声痛哭,因为她觉得哪里很安全。
隐忍很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终于哭了出来,她哭的好伤心好难过。
没有人来安慰她、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没有人爱她。
她现在觉得自己又回到了16岁上高中的时候,那三年是她最黑暗的时候,现在亦是如此,难道她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才会有如此地经历,一遍不够还要经历两遍,她越想越乱,甚至迷失了自己。
再也找不回从前那个爱笑,自信的谭欣欣了。
她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才能走出来,或许有一天她想开了就走出来了,依然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或许她一辈子都出不来,把自己困在逆境中无数次的挣扎。
有些事能释怀吗?
答案是,永远释怀不了,那些伤痛是真实刺痛在身上的,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这么好的人,老天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这时的江小雨终于赶了回来,她擦了擦泪,清清嗓子,不想让她听出来,站在谭欣欣门前轻轻敲了敲,“欣欣,你把门开开,让我陪着你。”
却只听到里面说:“小雨,我没事,我困了想睡觉。”
“你开门。”
“小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江小雨拍门的手停在半空中,隔了很久她向里面回答,“好……”
两人隔着一道门说话,江小雨她清楚得很,她哪儿是在睡觉,分明是在哭鼻子。
那么重的鼻音,就算她捏着鼻子说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江小雨背靠着门,手捂上了眼睛,无声的哭。
她心疼谭欣欣,她在门外使劲咬着唇,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跑到自己房间,把门关好,才哭出声。
晚上六点。
江小雨再次来到她房门口,喊她,“欣欣,该起来吃饭了。”
“好。”
听到回答后,江小雨在客厅等着她,谭欣欣从里面出来,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
来到饭桌前,江小雨看着她说:“我做了这么多丰盛的菜,不能浪费,要全部吃完啊。”
“好。”她轻轻的回答。
江小雨不停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她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说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吃一顿大餐,心情就会好点。
她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人总得填饱肚子,她只想她笑一笑。
谭欣欣的父母也打过很多电话过来,她只是和他们说没事,让他们保护好自己不要来这里找她。
她怕那些人伤害她的父母,伤害她一个人就够了。
……
两天后。
上海市人民医院,章子若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的瞬间,一屋子都是熟悉的人,她的父母,王芝,萧东,顾聪迟,甚至还有萧博都来看她。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顾聪迟向她眨着眼说。
“嗯。”她眼睛闭了闭,从鬼门关经历了一次,说话都变了。
她眼珠往左边瞟,那个方向站着的是萧博,她醒来第一个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她以为他不会来,他肯定恨她入骨,恨不得要她死,但这些都是她的空想,萧博才不是那样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谁像她这样疯狂,不理智极端的人。
章子若的母亲,看着她心疼的问:“子若,你疼不疼,怎么对自己下这么狠的心。”
章子若:“我没事。”
母亲说:“可你做错了,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这么做只会害人害己。”她指的是谭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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