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晴雪,还是换一支素簪子吧。”
菱花镜里映出妇人的身影,她生得一副清秀小相,眉眼柔淡,一身素色裙衫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只是那双眼眸里带着一丝忧愁。
晴雪望着自家夫人髻边那支碧色玉簪,脸上带了点赌气的神色,还是伸手取了妆奁上一支素银簪,小心翼翼地替她绾进发髻里。
自许昭宁做了寡妇,在这陈府的日子,便更难熬了。
夫君在世时,婆母本就不喜她,如今人去了,那股厌恶便再无半分遮掩,尽数落在她身上。
按世家规矩,儿媳原是要每日晨昏定省的,偏她婆母瞧着她碍眼,竟将日日请安改成了十日一次的早问安。
今日恰逢请安的日子,为了少惹麻烦,许昭宁便主动摘了这支婆母定会视作“招摇”的碧玉簪。
两人行至秦氏居住的寿安院,许昭宁立在院门外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稳了稳神,才敢抬脚迈进去。
约一刻钟后,许昭宁和往常一样,满脸愁状地走了出来。
晴雪快步迎了上去:“夫人,怎的一次比一次快?她这次又拿什么难为你了?”
“你小声些!”许昭宁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被人听见,我们俩都别想好过!”
晴雪被捂得闷咳几声,连连点头:“夫人,我知道错了。”
回了锦棠院,许昭宁看着晴雪:“有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若是当众这般讲,被人听了去,指不定还有什么祸事等着我们。”
“夫人,我实在替你不平!”晴雪鼓着腮帮子,越说越气,“她自己也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同是苦命人,何苦这般针对你?大爷又不是你害死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许昭宁的亡夫陈敬,曾是镇守辽东边关的将军,多年来追随晋王戍守国土,护着一方安稳。
二人三年前成婚,当初秦氏本就瞧不上她,虽是御史家的千金,却是三姨娘所出,何况许御史早已过世,门第算不得顶好。
秦氏本执意反对这门亲事,终究拗不过儿子陈敬,才勉强应允。
谁料成婚不过半年,陈敬便在一次出征中意外殒命,连尸骨都未能寻回,最后只得设了衣冠冢下葬。
陈敬为国捐躯,朝廷感念其功,给秦氏与许昭宁都封了诰命。
如今她们住的这将军府,是晋王特意赐给陈敬家眷的,坐落于京城内城西北隅,过了一条街就是皇城脚下,本就是宗室勋贵聚居之地,而这府宅所在的孔雀巷,更是西北隅里的贵地,整条巷子不过三座府邸,除却晋王府、郡主府,便是这将军府了。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许昭宁抬手轻轻摸了摸晴雪的头,“只是这些话,往后莫要再提了。”
既然惹不起这些人,那就躲着好了。
晴雪今年十六,比许昭宁还小三岁,是她从许家带来的陪嫁丫鬟,见夫人神色柔和,便也消了气,稚气的脸上重新漾开笑,眉眼弯弯:“夫人,我晓得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许昭宁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大哥今早差人送了些新摘的桃子来,你去洗些来。”
不多时,晴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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