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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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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平时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做派,才惹的他表弟怜爱吧?

“我,我避一下雨......”许昭宁低声说了一句。

朱承?站起身后,这才留意到地面有淡红血水,混着雨水蜿蜒漫开。

她受伤了?

朱承?走了几步后,才面无表情对近身太监淡淡说了一句:“胡小文,带她进来。”

“想必你就是陈夫人吧。”胡小文眉眼谦和,伸手稳稳将她扶起,“陈夫人,你受伤了,随我入府稍作处置吧。”

胡小文生得白净斯文,语气又恭谨温软,许昭宁紧绷的心绪稍缓,扶着他缓缓入府。

侍女将她引至偏厅,递上干净帕巾。许昭宁这才发觉周身有些发冷,道了谢,便抬手拭去脸上雨水与泪痕。

不多时,朱承?执了一瓶伤药踏入厅中。

恰有一缕日光穿窗而过,落在许昭宁身上。她今日身着素白与湖水蓝相间的襦裙,被雨水浸透,衣料贴身,衬得她身形单薄,日光覆在她的侧脸上,给莹白如玉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别开了眼,特意咳嗽一声,才走进来。

许昭宁此刻已然辨出他身份,当即敛衽垂首,端正行礼,低声道:“臣妇,见过王爷。”

“拿去。”朱承?只将药瓶轻置于桌案,目光未曾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转身便离去。

他这般相待,不过是看在故去的陈敬份上,尽一份同袍情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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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日,许昭宁都没能见到方晏的身影,心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自兄长许清砚出事那日起,她便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合眼便是噩梦缠身,要么是兄长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受着酷刑,浑身是血、痛苦呻吟,要么是他身披囚衣,跪在刑场之上,人头落地。

可如今,除了方晏,还有谁能帮她呢?

她愣愣地站在院门外,目光落在那满墙攀爬缠绕的凌霄花上。纵有满心焦急,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该从何处着手奔走都无从知晓。

“夫人,我方才出去采买,恰巧撞见方公子了。”晴雪快步走上前来,“他当时坐在轿车里,隔着车帘吩咐我,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待事情办妥,过些时日便再来找你。”

许昭宁心想,怪不得这几日都见不到方晏,看来他真的有要事忙。

她问:“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晴雪垂了垂眼:“那这个他倒是没有说。”

许昭宁的心依旧紧绷绷的,难以安定。她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去一趟张惠那里。

出门前,她翻出妆匣最底层的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好些银票,那日嫂子张惠同她哭诉,她兄长出事的当天,他名下所有的铺子便已被官府查封。

如今兄长身陷囹圄,嫂子一个弱女子,又怀着身孕,未必能凑得出多少银钱。

可她心里清楚,眼下这境况,打点狱卒、疏通关节,每一步都要耗费巨额银两,半点含糊不得。

陈敬出征意外殒命后,朝廷给了她一大笔抚恤金。

她无儿无女,平日里性子素淡,花销本就不大,这些年便一点一点存了下来。

到了那边一问她嫂子,果然情况和她想得差不多,不单是她大哥名下铺子被封了,如今大哥和嫂子名下所有的田地,也被官府控住了。

那些官差还撂下话,不许张惠离开京城半步,要随时听候传召。

张惠眼前的确没什么银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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