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又过了好一会儿,朱承?轻掀帘栊而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许昭宁。
她正安坐椅上,一手轻托下颌,眉眼含笑,认认真真看着外祖母说话。
许是天热,她随手拿起身侧蒲扇,往颈间轻轻扇了扇。一身月白细布襦裙,外罩水绿薄纱短褙子,领口本就轻薄,一扇风,衣袂便微微扬起,露出锁骨处一点小小的红痕。
是痣吗?还是胎记?
朱承?看得不是太清楚,许昭宁扇了几下,就将扇子放下了。
见她似要起身,朱承?这才放下帘栊,悄然退了出去。
许昭宁与荣安太夫人告辞,一踏出房门,便撞到了正准备重新进屋的朱承?。
上半身撞进一堵坚实的胸膛,她慌忙抬头,先撞入眼底的是朱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之后目光稍稍一移,便瞧见他下颌处一道寸许长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许昭宁连忙后退数步,敛衽行礼:“殿下,臣妇方才走得急了,冲撞了殿下,还望恕罪。”
朱承?“哦”了一声后,便要迈步离去。
许昭宁又叫了一句:“殿下......”
朱承?转身看着她。
许昭宁抬眼看着他:“臣妇兄长之事,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朱承?眉梢微挑:“嗯?”
见他这般冷淡,许昭宁不敢再多言,最后又说了一句:“多谢殿下,臣妇一家会记着殿下的大恩大德。”
朱承?语气平淡:“哦,知道了。”
其实无需感谢,他这么做,不过是看在已故的陈敬份上。
许昭宁在回府的路上,心跳的有些厉害,再次听到朱承?的声音,她才蓦地想起,那日她在郡主府遇到的,警告过她不要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男人,好像就是晋王......
她暗自宽慰自己,不管那日那人是不是晋王,只要他肯帮兄长便好。可一想起他下颌那道疤,又不由自主联想到战场上杀伐果断、铁血凛冽的将军模样。
想来往后,还是尽量避着些为好。
朱承?探望过外祖母后,便返回王府。刚入书房,胡小文便躬身进来禀报政务,末了又捧上一只食盒:“殿下,这糕点,是方公子送来的,说是陈夫人亲手所制,以谢殿下帮了她兄长大忙。”
“陈夫人。”朱承?低声重复这三字,语气平淡无波。
随即道:“你想吃便拿去吃吧,我向来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胡小文连忙谢恩:“谢殿下赏赐。”
朱承?随手褪下外袍,露出未愈的伤处。他这伤每日都需换药,伤势深重,即便胡小文动作再轻,药粉敷上之时,紧实的肌肉都会因为剧痛微微颤动,每一次换药,都叫他汗透重衣。
“对了,昨日随我进宫,皇兄同你说了些什么?”朱承?忽然开口。
“圣上那日问奴婢......”胡小文面露难色,“殿下,奴婢不敢说.....”
朱承?:“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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