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约卯时时分,朱承?便在一片黏腻湿冷的不适感中骤然醒转。
男子成年后梦/.遗,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素来作息有度,这般情况约莫一月一次,从前从未放在心上。
可今日,他心底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郁与别扭,只因方才那场混沌不清的梦里。
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女人.....
一想到梦里那些荒唐模糊的片段,朱承?喉间发紧,周身的躁意更盛,当即朝着屋外沉声唤了一句:“胡小文!”
胡小文听得主子传唤,不敢有半分耽搁,不过片刻功夫,一套带着淡淡皂角香的锦衣锦裤,便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
朱承?起身步入净房,一番洗漱更衣,总算褪去了满身黏腻,可心底的烦闷却半点没散。
刚从净房出来,他又扬声将候在门外的胡小文叫了进来:“去备些凉茶来。”
胡小文恭顺应下,又忍不住轻声劝了一句:“殿下,近来连日酷暑,天热气燥,喝些凉茶确实能消暑降火,只是御医特意叮嘱过,凉茶性寒,空腹饮用伤脾胃,不如殿下先用过早膳,再饮凉茶更为妥当。”
用完了早膳后,朱承?足足喝了三大碗凉茶后,才出发去营地。
饭桌上,胡小文瞧着殿下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越发忐忑,试探着轻声问道:“殿下,可是今日早膳不合胃口?要不奴婢即刻去小厨房,换几样你素来爱吃的精致点心小菜来?”
朱承?语气冷谈:“不必。”
胡小文当即闭了嘴,垂手立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暗自纳闷:近来宫里风平浪静,军营里也无军务烦扰,怎的一觉醒来,竟像是堵了满腔闷气,脸色难看得紧。
朱承?用罢早膳,起身换好常服,一路走到府外登车,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愈发沉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跟在身后的胡小文一颗心悬得老高,却又不敢再多问一句。
马车平稳驶动,朱承?阖眼靠在软榻上,脑海里反复闪过清晨那场荒唐至极的梦境,越想心头越躁,忍不住低低嗤笑了一声。
想来定是这几日酷暑难耐,心火过旺,才会做这般荒唐至极的怪梦,并非什么旁的缘由。
这般想着,他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
踏入军营的那一刻,朱承?瞬间敛去私绪,恢复了平日的冷厉果决??今日他有桩头等大事要办。
眼下京畿三大营,早已没了当年镇守京师、护佑皇城的锐气,徒然顶着精锐军营的名头,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常年无战事加持,麾下士兵个个养尊处优,日常操练敷衍了事,队列松散、武艺生疏,营中将校更是贪腐成风,克扣军饷、吃空饷已是常态。
更有甚者勾结私党、渎职懈怠,把军营当成了敛财的私地。长久下来,军纪涣散到了极点,兵士无斗志,将校无担当,昔日虎狼之师,彻底沦为了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别说上阵御敌,怕是连寻常城防都难以维系。
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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