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瓦罐(2 / 2)
它们跑不远。”
这时候,老板端着托盘过来了。
拌粉端上来的时候,苏晓才真正见识到南昌的“辣”。那红油亮得吓人,辣椒碎铺了满满一层,热气一蒸,呛得人眼泪都要出来。她平时饮食清淡,看着这碗粉,筷子举在半空,有点下不去手。
“吃。”萧策已经呼噜呼噜扒拉了两口,嘴角沾着红油,说话含糊不清,“在江西,不吃辣走不动路。这辣味是阳气,能驱寒。你刚才在土库里吸了阴气,得用这个压一压。”
苏晓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入口的瞬间,一股霸道的辛辣直冲天灵盖,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她咳嗽的时候,一只瓷碗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她手边。
碗里盛着清亮的肉饼汤,面上漂着几粒枸杞,显然没放辣。
苏晓抬头,看见谢无妄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挑着自己碗里的猪头肉。他那双修长的手灵活得不像话,筷子尖轻轻一拨,就把沾了红油的肉片剔到一边,把干净的肉块夹进旁边的空碟里。
那碟肉,最后滑到了苏晓面前。
“漱漱口。”谢无妄依旧看着自己的碗,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别咳了,吵得我头疼。”
苏晓捧着温热的瓦罐,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她偷偷抬眼,看见谢无妄正用那双筷子,精准地从自己碗里挑出几块没沾红油的猪头肉,动作细致得近乎强迫症。
这人,明明刚才在土库里冷得像冰,这会儿却又像个嘴硬心软的邻家大哥。
“师父那边已经确认了坐标。”萧策忽然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陆霜三年前在赣江源头留下的标记,和这次汪山土库的异常频率是对得上的。他一直在查这条线。”
“那东西?”苏晓咽下嘴里的粉,喉咙火辣辣的疼。
“一种寄生在地下水脉里的菌群。”谢无妄冷冷地接话,嘴里那根牙签被他咬断了半截,“它们以铁砂泥为食,代谢产物会干扰地磁。古人叫它‘地龙虱’,现在的人叫它‘纳米流体’。名字变了,吃人的本事没变。”
苏晓猛地想起汪山土库砚台里那串ASCII码。如果是菌群干扰地磁,那串代码是谁写进去的?
“是陆霜。”谢无妄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扔在桌上。袋子里装着一小块黑色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和土库墨池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他寄给我的。”谢无妄的手指在密封袋上轻轻点了点,“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动汪山土库。那串代码是路标。她把这东西的‘食谱’编成了码,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懂。”
苏晓拿起那块泥土,对着灯光仔细看。泥土里似乎夹杂着极细的银色丝线,像是一张微缩的网。
“有人想把这种菌群投放到长江流域的排水系统里。”萧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一旦菌群扩散,整个长江中下游的地磁都会紊乱。导航失灵,电网瘫痪,甚至……引发地震。他们管这叫‘自然灾难’,其实就是人为的‘断龙脉’。”
老板端着汤锅走过来,给三人添汤。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萧丫头,这话出了这个门,就别再说了。今晚这顿饭,算我请。吃完赶紧走,去八一大桥底下,那儿有艘船,船老大姓程,是程远的本家。他会带你们去赣江入水口。”
“那东西的源头在湖里?”苏晓问。
“不在湖里,在湖底。”谢无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那盏摇晃的灯泡,“在当年朱元璋沉铁链锁蛟龙的地方。那是赣江水系最深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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