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非曲直谁听(1 / 2)
胡熊在我身后放下手,来路被阻断。
我没回头,和胡熊一起往里走,竹影摇曳,月亮照得竹屋白蒙蒙的,镀了层纱。
“小仙君,你看我这院子打得怎么样?”他又快走几步,为我推开门。
“不比我的院落差。”我夸赞道,“胡兄为爱妻当真费了不少心思。”
胡熊把酒坛搁在桌子上,站在泠泠月光之下,高大的身躯边缘被月亮化得有些模糊。
“可不是嘛,说实话,我小时候就喜欢她啦,可惜老胡我没文化,也不会赚大钱,想出去闯荡一番回来接她,她却已经被人弃了多回,是我懦弱,对不住她。”
我站在院中:“不怪你,胡兄。”
胡熊落寞地低头而笑,揭开酒坛红封,手指扣着坛沿,先是仰头灌上一大口,咕噜咕噜下肚,再把剩个底儿的酒洒在面前。
他面前是我。
地上哗啦啦被浇了酒,干枯的土吸饱了酒水,变得软趴趴的,胡熊大抵是想我和这地上的土一样好拿捏。
我又重复一遍,不带多余的感情。
“不怪你,胡兄,只是你心太大了,装的太多,落不着好的,回头是岸我就不说了,你应该懂。”
胡熊脸色变换几下,胳膊抡圆摔了手中的空酒坛,同时沉声道。
“小仙君,我以为你懂我的心,我能对不住所有人,独独舍不得苦了她。”
主屋竹门唰得打开,我循声望去,先是一具干枯的尸体被甩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胡哥儿啊,我好饿……”
我把目光从那干枯老兄的身上挪开,看向黑洞洞的主屋门口,屋里也不点灯,怪渗人。
我这人是没什么同情心的,地上那位不是千机寺的和尚,也不是玄清宗的某某,我何必多给几眼。
看着是镇子上的居民,要不然就是路过的倒霉鬼,摊上这么个破事。
胡熊对我露出个哭着的笑:“小仙君,你们修行之人不是慈悲的很吗?你发发善心,我娘子饿了,给她点吃的好不好?”
我内心冷笑,我又不是和尚。
我没有理会胡熊,盯着大开的屋门。
里面缓缓爬出来个女子,先是头,再是身体,贴着地面,眼神空蒙,我才发觉她是个盲人。
女子胳膊奇长,两颊瘦削,头发是及脖的短发,参差不齐,看着像被割断的,尾梢枯黄。
再往外爬,她两侧肋骨处分别长着两条胳膊,同样很长,撑在地上,没多少肉,就像个多出来的竹竿。
背部有一个透明的、肉瘤一样的巨大花苞,树根样的血管分布在上面,花苞里好像还有着什么东西。
胡熊看向她:“娘子,饿狠了吧?都怪我,下次我一定早点回来。”
女子神智已然不甚清楚,嘴巴一张,那黑黢黢的魔气就从裂开的嘴角冒了出来。
“胡哥儿?胡哥儿?我好饿啊。”
那背上的肉瘤花苞像心脏,一鼓一鼓地跳,女子倒像是车轮底,被拘住,生不得死不得,投胎轮回也不得。
好苦,明明看骨象,是个命里有福之人。
世间污浊,女子多苦命。
我双手背向身后,说实话,我觉得胡熊这人挺好的,只是执念太深。
我执念也深,可无人渡我,我自认为也无需人渡。
作为正道修仙者,按理遇上胡熊这等人,能拉也就拉一把,但我只是口头说说,走个流程,不管他刚刚如何真心带我网罗点心,他既有歹心,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胡兄,我看平安是难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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