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该不该讨债(1 / 2)
“我以为你只会吩咐她们前去准备一辆马车供我们出城。”
望着那两位姑娘远去的身影,我收回视线看向陈青芜,“那怎么可能?陈兄心软了?”
陈青芜笑道:“当然不会。”他自然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
他又倒出颗丹药,丢到口中,缓口气转而道:“那待会儿等马车准备好,我们就离开萧城。”
我点头应声。
那出了这片地界之后呢?我能去找李晏京还债调养后直接去碧泉镇找孟竹臣他们的线索,可陈青芜再没有容身之所了。
于是我问他,事后打算怎么办,现在修为如何??听说强行提修为后会倒退一段时间,陈青芜也不是什么高手,无处容身,被正道追杀,难道真投奔魔修?
陈青芜望着萧城上方一派澄澈的天空,耳边是凡人们对今年收成不好的抱怨,和修真界变动的八卦。
他看着一群飞鸟飞过,我也跟着他一起看去,不知道在刹那间想的是不是一样。
做只闲云野鹤说不定都比现在要好。
陈青芜深吸一口气,望着群鸟远去,缓缓地叹出来,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中。
巷口有凡人路过,他们感叹道:“这个冬天好冷啊!”
陈青芜这才回过神,也跟着那几个凡人一样搓搓手,他和我相望。
“天地之大,无处不可去,我应当是先去趟碧泉镇,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然后找那两个不省心的人,说不定孟竹臣哪天又冒出来,笑我变成这副模样。”
他这一生,先负父母,再负师友,如今还要负自己。
我静静望着他,“陈兄,那你呢?你把自己放到哪儿去了,背负莫须有的污名,草草过完这一生?”
陈青芜眼眸微闪,缓声道:“当时参禅控制我的身体,给了悟尽大师最后一刀,然后在前来的众人面前转头就跑,无论如何,在他们的眼中,悟尽大师是我杀的,这没有错。”
我立在原地道:“所以你就甘心这么东躲西藏吗,陈兄?”
陈青芜很显然就是这么打算的,一边寻好友,一边躲藏,他已经走上杀戮道,千机寺也不复存在,他如何再回去。
思忖片刻,我直言:“要不你跟我走?”
陈青芜疑惑道:“负雪,你不是已经不再是玄清宗的人了?”
“而且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和我,这一切很可能都与那个叫程月舒的有莫大的关系,你回去定会被他针对。”
陈青芜想起什么,又道:“如果你是因为那个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他握住了你什么把柄……比如修为之事?”
陈青芜知我骄傲,却沦落到修为被废,他此前甚少问我缘由,免得触及我伤心之事。
如今算是摊开来问我。
我轻笑着摇头,“我没有被威胁,真的只是各取所需。且不说那些有关修为被废或者灵脉受损后修复的古籍有多难找,就算找到了,也定少不了天材地宝的要求。”
“以我们二人,一个……”我指指他,又指着我自己,“和一个被废的人,如何能寻得到这些宝物?靠卖面子?修士高傲,他们何以对现在的我给予青眼?”
而且李晏京给我的东西快要用完了,剩下最多的便要数凡间通用的那些金银,难道要我打道回凡间,做一世凡人吗?
绝无可能!
我稍回神,继续道:“李晏京他并非帮玄清宗,况且,要不是他,我的命早就丢了大半在刑台,冲这一点,我得还,他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只要他肯帮我。”
陈青芜担忧道:“哪怕他要你的人?像他们这些活得久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癖好或者不大正常的行为。因为活的够久,也难免滋生一些……你该知道的,负雪,我不相信你会是那么糊涂的人。”
我沉吟片刻,“我知道。”
远处巷口,完成任务的姑娘们又回来,两人相互手挽着手,嘻嘻哈哈地笑,我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些灵石放到她们怀里。
两位姑娘均是瞪圆她们的杏眼,有些受宠若惊。
陈青芜的点拨只是一瞬,过不了多久,她们两个就会重新变成抱在一团枯枝上的红杏。
我给她们的灵石相当于一个跑腿的报酬。
我对两位姑娘道:“辛苦了二位,拿着这些灵石,若是可以,就早点离开此地吧。最近天下都不大太平。若是幸运,要活的久一点,好好见见世间。”
两人眼中泛了些泪,对着我们欠身。
“郎君何必如此说,没有你们,我姐妹二人只能浑浑噩噩的在这小巷的风雪中等死,点拨再造,已经是莫大的恩情。”
另一位说:“如何再当得起这些重礼?”
我负手而立,冷风吹过,面纱轻轻晃动,既生出灵智,便结一个善缘,日后若有造化,于我也是有益。
“不必如此,来日有作为,那也是你们自己争气,自己的本事,和我二人无关。”
说到这份上,被派去租买马车的那位姐姐扯了一下妹妹,对我二人说:“马车就在萧城东门口的槐树后,此去一别,还望二位郎君珍重。”
妹妹也不再多言,她没有对陈青芜行礼,而是对我弯腰俯身道:“祝您心想事成。”
我轻笑:“会的。”
等我们即刻出城的时候,已然戒严,门口都多出些凡人驻守。
我们路过看热闹的凡人,放慢脚步。
听他们说,好像是屠了千机寺的那个魔头没有在溪城,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现在正在各地严查他的下落。
“怎么忽然封城门了?”
“也不是封城门,只是进出要严查。”
“是那些魔修又想要绑人走吗?”
“别瞎说,这次封城的是那些正道修士。据说要查那从千机寺逃走的屠寺魔头!”
“……我说最近是不是也太乱了一点?”
至于妹妹传的谣言,还要发酵一段时间。
我和陈青芜顺利地出了萧城。
要怪只怪萧城驻守的是一群凡人士兵,他们手中虽然拿着能够破解修士易容的法器。但凡人对修道者,天生就有一些敬畏之心,遑论我这一头宛如魔修的白发。
他们的确尽职尽责地盘问我,也用法器对我验证。但我的白发并非是灵力伪装,他们什么也破不出来。
我装作被冒犯触怒的模样,周身气息都压下去,腹中的青焰幽冥火在我强行驱动下奋力燃烧,爆出一瞬类似威压的力。
上古青焰的威力直接将那法器上的指针震到爆表。可我的肺腑也因强行借力而剧痛,只是这点痛我已经习惯。
我斜睨他们一眼,“还要查吗?”
几个凡人顿时让开了路,连忙道:“不敢、不敢!请大人出城!”
两位姑娘办事的水平都非同寻常。这马车挑选的既低调却又不失水准,关于秘宝的言论也不是一下出现,而是慢慢发酵,才不会让人顿悟。
只能说,我那些灵石给的十分正确,那是她们应得的酬劳。
我们只用马车行了一段距离,后续便抓紧赶路。在此期间,陈青芜也成功被我劝说,和我前往玄清宗,虽然他心中仍有对我的担忧。
我其实拿不准李晏京肯不肯让陈青芜待在他的无名峰上,我这个“故人”替身的面子有多大?
而且,我又有事相求,加上溪城时请他借力,又还未交付的,我已经欠李晏京良多。
等着我的代价肯定不小。
我们一路风尘仆仆,回到玄清宗,快要抵达宗门口时,我远远地就瞧见一个小童立在山阶之上??那是清月。
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只淡紫色的大脑袋小鸟,是幻化变小的蛇鹫,正威风凛凛的仰头,睥睨天下的气势。
看见清月,我放松下来,笑着对他招招手,陈青芜抬头看着玄清宗的宗门门匾,陷入回忆,有些黯然伤神。
清月踩着小步子跑来,他肩头蹲着的蛇鹫被他颠得毛都炸了起来,“郁负雪,你回来了!”
我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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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摸摸他的脑袋,下意识地就想掏储物袋给他分些吃的东西,手已经摸到腰间,才想起我早已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大师兄。
我究竟要吃多少次亏才能记住?
我若无其事地顺手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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