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陈青芜的剑道(2 / 2)
我立刻推开李晏京,心中警铃狂响。
朝诡渡傅刚迈出一步,心脏就猛地剧疼,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被李晏京捞住。
剧烈疼痛中,我捂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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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眯着眼睛看向陈青芜。
我用口型道:“不要……”
陈青芜抽出腰间的剑,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和徐昭商量好的,孟竹臣也飞速察觉到陈青芜的不对劲,但他想冲出去阻拦时,徐昭却控制住了他。
一个喝了斛光酒的人,哪能和盛阳派全盛期的大弟子比,徐昭轻松地拦住孟竹臣,无论他如何拳脚相加都。
我缓过那阵骤然的疼,存着力气推开李晏京,掷出手中的暗月剑直指徐昭。
徐昭头也不回,仅一个回旋踢,就将暗月剑踢飞。现今我被诡渡傅损耗大半,腹中的上古幽冥火又躁动不安,李晏京重新圈着我,灵力在我体内游走。
我挣扎着,大喊道:“徐昭!你让开!”
诡渡傅那边,陈青芜默默侧眸看我一眼,徐昭甚至都不敢回头。
陈青芜轻笑道:“负雪,你不要逼他了,他这么做是我要求的。”
陈青芜许了徐昭什么,能让他如此相帮!
魔修们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闹剧,他们发现,这个男子好像并不是要毁掉诡渡傅,以他的修为,很难对抗已经苏醒大半的诡渡傅。
只要不是李晏京,他们乐得看乐子。
我一只手紧紧地揪住李晏京的衣襟,怒目而视,望见那双沉静眼眸中狰狞的自己。
我的心脏疼得要命,但我压低声音求李晏京,“别救我了,别管什么黄泉河了。我天生就不是修道的料,这条路我走得够累了,我只是贪恋师尊的……”
我甩甩脑袋,咽下后面的话,“我求你救救他们,他们都是天资卓绝的人,不应该就此陨落在这儿。程月舒和季无涯的仇你帮我报,我不傲了,不要亲自动手了,可不可以?”
我情绪又忽然起来,嗓子都劈了叉,我对李晏京吼道:“你不是想要我吗?事后怎么样都行!我求求你!他们不应该……!”
陈青芜在旁喊道:“负雪!别瞎说!”
我想回头看他,但是李晏京捂住我的眼睛,我被刺激得大叫,拼命去抠双目上的手。
我不信命!我不能信命!
“陈青芜,你不要犯傻,我有办法的!南玄仙尊在这儿,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的道!还有常善!都能……”
陈青芜大笑一声,“负雪,仙尊能解决我身上的杀戮,可如何解我心中的苦楚?这些天我每每打坐,身边环绕的尽是我亲手杀掉的那些无辜之人,叫我如何心定?叫我如何心安?我曾想,我不修道就修佛,不修佛就转修各种杂家之道,也不曾想过我的手上竟能沾这么多鲜血!”
我说,你们都是被我连累的。
说罢,我一声一声地嘶哑着喊:“程月舒!你给我滚出来!”
李晏京极力稳着我的心神,魔蛊和他对抗,我的怨气化作它的养料。
“郁负雪,冷静点。”他在我耳边道。
陈青芜手不停地画着符文,阵法雏形正缓缓浮现,他慢声道:“孟竹臣,郁负雪,我是甘愿换出常善的。”
魔修们嬉笑着窃窃私语。
“在此,希望你们以后都道途顺利。其实在我发现我被参禅附身,亲手杀了那么多人时,道心就已经碎了,现在真算不得什么。”
“我会带着我的罪孽,前往轮回。”
孟竹臣刚想说什么,被徐昭一掌劈在后颈,迎面倒下去。
陈青芜拿出常善送给孟竹臣的旧剑穗,十分可惜地叹口气,“可惜,这个不能还给你们了,希望你俩别生我气。”
黑暗中,我抓住李晏京的另一只手,拼命地一口咬上去。
我发狠地咬他,含糊不清地发泄。
“李晏京,杀了程月舒,杀了诡渡傅!你不是堂堂渡劫期吗?为什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为什么这么多魔修在你眼前蹦,你却毫无作为!”
魔修当中领头的那人哈哈大笑,他听到我的话,感到十分滑稽,“如今南玄仙尊哪里还有渡劫期的修为,不知道退到哪去了,否则怎么可能被我们拖住脚步?”
“等诡渡傅将尊上缝好,解开他的封印,尊上回归之日,就是你们正道道毁之时!”
我气急攻心,魔修在大笑,诡渡傅在走下石台,陈青芜在不顾身死地布阵,我胸口一闷,低下头,猛地呕出一大滩血。
紧接着,李晏京竟直接将我耳上的耳坠摘下,我出手抢夺,他却先一步发力,咔嚓一声,耳坠被他捏得粉碎。
“你不能再听了。”
我的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
我慢慢转头,双眸从他的掌心挪开,我不带情绪地看向李晏京,“……你就这么任由他们重新扰乱世间。”
李晏京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他并不站在正道这边,也不站在魔道那边,他的心在百年前的正魔大战里就丢了。
现在于我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正道第一人。依我看,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妖孽,无心无情,比季无涯更甚。
他戏耍我,愚弄我,将我的所有要求置于虚无,他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只想得到我。
我对李晏京最后一次道:“求你,往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会再违背你半步。”
陈青芜的阵已成。
旁边看戏的魔修轻咦一声:“嗯?他是那个逃走的七窍玲珑心?怎么入了杀戮之道?”
另一个说:“这不是刚好吗?他现在可心甘情愿的成为诡渡傅的养料。”
“等诡渡傅苏醒,就可以让它把尊上合起来。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废掉多少个场地,终于等来尊上的有望再临!”
这厢,我对李晏京说:“如果你不出手,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救我?我以为你很在乎我的,仙尊。”
半晌,李晏京轻叹一口气。
他说:“郁负雪,这是最后一次。”
我点头应声,“最后一次。”
他松开我站起身,我跪坐在地喘着气。
旁边原本站着看戏的魔修注意到,全都严阵以待,他们俯视着李晏京。
为首的那人,抽出他背后的双月弯刀对李晏京道:“看来仙尊是执意要管了。”
李晏京没有开口,甚至都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们,而是面对诡渡傅。
陈青芜和诡渡傅的脚下分别浮现出两个圆环,周身是大阵相圈。
诡渡傅被金钵捆住的铁链已寸寸崩断,其余符?和法器全都损毁。
它正抬起一只脚,被陈青芜的阵法锢在原地,它先是被我拖住,现在又被眼前一个连元婴期都没有的人困住,那薄纱下虚假的、慈眉善目的脸变得狰狞恐怖。
诡渡傅仿佛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命运,他的嘴咧开大笑出声,随后,脸从中间裂成两半,露出下面另一张更加非人的面孔。
陈青芜慢慢地侧了下头,不知想看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诡渡傅的腰间忽然生出四只胳膊,闪电般疾伸,一把将陈青芜的脑袋拧正!
“陈青芜!”我叫道。
诡渡傅最上方,原本捻针的那只手就要往陈青芜的头顶戳下去,另一手的鬼眼佛塔,眼珠发出刺目的红光。
我远远看去,陈青芜的神魂都好像有些不稳,我同样如此。
我猛地弓起背部,额头砸在地上抵着,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压不住地痛苦呜咽。
李晏京伸出五指,指尖凝聚起灵力迸射而出,诡渡傅的新生出的手被搅碎!
陈青芜才得以片刻喘息,但头顶上方的长针针尖即将刺到他的头发。
“克己。”
李晏京轻吟一声,腰间的克己剑就飞了出去,与诡渡傅手中的长针相撞。
克己剑轻而易举就击碎长针,其如石块一样粉碎。诡渡傅收回手,右手轻轻一展,一根崭新的长针再次出现在它的手中。
克己剑颇有灵性,大约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它与那诡渡傅不断缠斗,将它生出的副胳膊再三斩断。
诡渡傅猛地扬起脑袋,薄纱也跟着扬起。下方的另一张脸伸出蛇妖一般的长舌,眉眼尽是邪恶之气。
它那舌头宛如利器一般弹射而出,和克己剑相撞。克己剑是经过正魔大战的法宝,是南玄仙尊的本命剑,就算李晏京修为真的倒退,克己剑也不会就此失去锋芒。
李晏京的剑道与我不同,剑气静而锋利,一剑就将诡渡傅的舌头斩断,掉在地上,水蛭般跳弹。
此时我回过神,听到那诡异雕像发出的叫声像婴儿在哭泣。
我眼前的地面顿时一花,耳边响起千万絮语。
有什么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还时不时夹杂着别人的叹息。
很混乱,很嘈杂。
随后,是一声叠一声的叫喊,逐渐增大,越来越多,男女老少都有。
“仙人……仙人……”
“仙人!!!”
这一声吼出,我感觉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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