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2 / 2)
卫楚?眸色微沉:“何以见得?”
陆玄瑛想起往日的事,随口道来:“之前我同曹秋水在画舫,看中了同一位郎君,最后她主动退让,不与我相争不说,还悄悄替我结清了花销。”
“还有叶东晴,上月我被母亲罚停月例,手头拮据,整整一月的宴饮游乐、出行消遣,皆是她一力包揽,一点也不亏待我。”
蒋文心神色瞬间变得微妙,不动声色起身,默默给卫楚?添了茶水。
卫楚?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声沉稳带了些说教意味:“你如今已然及笄,整日周旋儿郎之间,总归不妥。也该收心定性,专心谋划自身前程才是。”
陆玄瑛敷衍应道:“殿下说得是。”
卫楚?见她应下,神色稍缓,颇为语重心长道:“你既知晓我说得在理,也该记在心上。”
“大好年华,不该一味耽于享乐……”
陆玄瑛无奈扶额。
本以为只是随口提点两句,自己敷衍应付便能揭过。怎料这一应之下,对方竟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听得她头脑发胀。照这个情势,若她跟着对方回府,怕是要遭罪。
恰好府中已遣人来催了数回,陆玄瑛索性借故告辞,带着银宝回府,熟门熟路从侧门溜进府中。
府中安静,大抵是白日里本就静谧,亦或是做贼心虚,陆玄瑛心底莫名发虚,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刚拐过抄手游廊,一道含着盛怒的呵斥骤然炸响:“你还知道回来?”
陆玄瑛抬眼望去,心头咯噔一下。
嚯!只见陆母手持一根粗木杖,面色沉厉冷峻,步履生风的朝她走来。
身姿气度端的是龙行虎步,威压逼人。
陆玄瑛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你还敢跑?给我站住!”
“娘,我的亲娘!您先把木杖放下,女儿就不跑了。”
“好啊你这不孝女,还敢同我讲条件?”陆母提着木杖快步紧追,边追边骂,“先前你是怎么应我的?口口声声说会安分守己!”
“结果呢?转头便在外惹是生非,插手旁人闲事?”
“临了,还敢躲在外头不回府?有本事你便一辈子别回来!”
“娘,冤枉啊!我就是路过凑个热闹,那事与我半点干系都没有!”陆玄瑛边跑边喊冤。
“毫无干系?”陆母气极反笑,“万年县县令特意遣人递信登门道谢,感念我家小侯主随口点拨,替她保住了前程!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说罢,抬手便将木杖朝她掷来。
陆玄瑛心底暗叹,那刘县令忒不厚道。
身形极灵,侧身堪堪躲开,出声讨饶:“娘,真是无心之举,我不过看热闹时多嘴说了一句罢了!”
“多嘴一句?你当你娘是糊涂好欺的?”陆母弯腰拾起木杖,作势还要再掷。
“娘啊气大伤身!您息怒,万万息怒!”
陆玄瑛身姿看着飘逸轻灵,可她那点功夫,哪里比得上陆母。
陆母早年征战沙场,何其英勇。如今年岁虽长,身子依旧硬朗矫健。别说收拾她一个了,便是再来几十个,也全然不在话下。
不多时,陆玄瑛便被堵在死角,退无可退。
见状,陆母更是气怒,木棍带着风声高高扬起,眼看着便要朝她落下。
危急关头,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银宝见势不妙,早早悄悄跑去正院搬了救兵。
“瑛儿!”
扬起的木杖堪堪擦过陆玄瑛臂膀。
陆父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柳眉倒竖,怒视陆母:“陆继安!你有话好好说便是,为何要动手?”
紧随而来的陆时,慌忙上前打量陆玄瑛的手臂,语气焦灼:“可有伤到?疼不疼?”
陆玄瑛偷觑一眼盛怒未平的陆母,暗中朝陆时递了个求助眼色。
见她这般,陆时便知并未受伤,暗自松了口气,无奈瞪了她一眼,随即温声劝解:“母亲且息怒,慢慢同妹妹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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