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1第十一章 (2 / 2)

加入书签

陆父看得心头一揪,抬手示意。几个身强力壮的侍从当即上前,小心翼翼将人挪到软榻上,又取来薄被为她盖好。随后稳稳抬起软榻,悄无声息往外行去。

轻微晃动间,陆玄瑛缓缓转醒,朦胧间便知自己被移出了祠堂。

这般光景于她早已不是头一回,倒也半点不慌。

她慢慢睁开眼,暗青色的天边还悬着一弯残月。

晨间凉风挟着庭院草木的清润气息,缓缓拂在面颊上。

天色尚且昏沉,怕看不清脚下,侍从提着灯笼在前头与两侧引路,脚步放得极缓,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唯恐扰了榻上的人。

檐角风铃被风拂过,偶尔撞出几声清响,在静谧晨色里回荡,颇有几分悠然意味。

只这声响落在陆父耳里,气的他当即便要人摘了去,陆玄瑛无奈出声:“阿爹。”

陆父闻声连忙凑近,柔声关切道:“瑛儿醒了?可是被颠得身子难受?”

“女儿没事,阿爹别担心。”

陆玄瑛说着便想起身下地,陆父却执意不肯,只吩咐侍从一路稳着,径直将软榻抬去了主院。

待软榻安稳落地,她撑着身子起身迈步,双腿酸麻发软,有些使不上力气。身旁人连忙上前搀扶,她慢慢踱着步子缓了好一会儿,腿脚才渐渐找回知觉。

腿上麻意稍散,陆父就让人扶她进屋,张罗着给她上药。

撩起裤管,看着膝上大片青紫淤痕,陆父眼眶当即就红了。

“我的乖女啊,你怎的就这般实心老实跪着?往日里那机灵劲儿都去哪了?”

药油早已备好,他倒在掌心搓得发热,才轻轻覆上她的膝盖,一边缓缓按揉着,一边低声数落陆母太过狠心。

其实看着吓人,也不过是她肤色太白,衬得淤伤格外显眼罢了。而且前半夜她还安分跪着,后半夜便蜷在软垫上睡熟了,根本没受多少罪。

可陆父哪里肯信,只当她是性子实,默默硬扛,心疼得直掉眼泪。陆玄瑛没法子,只得柔声出言宽慰。

“阿爹,我真不疼,不过是睡着时压到了,才淤了些痕迹。”

“下次再这般,便提前给你备厚褥子躺着,哪能就这么趴着熬着,膝盖还要不要了?”

“这般怕是,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陆家就你这一根独苗,真要是把身子跪坏了可如何是好?列位先祖泉下有知,想必也是会体谅的。”

“女儿都听阿爹的。”

正说着话,陆母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陆玄瑛膝上的淤痕,她又黑了脸,张口便想训斥,可对上陆父愠怒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格外微妙。

不必多言,她的心思已在眼里明晃晃写着:老娘当年驰骋战场,刀劈剑砍都不曾皱一下眉头。你不过是跪了跪祠堂,便弄得膝盖青紫,未免太过娇气,全无女子该有的硬朗风骨。

她默然不语,父女二人也全然不理会她,只当屋里多了块木头。

待到药油上好,陆母忽然重重咳了一声,语气很是放缓了些:“我有话,要单独和瑛儿说。”

陆父没好气地冷哼:“你心肠这般硬,能有什么好话要同瑛儿讲?”

陆母:“……”

陆玄瑛适时开口打圆场:“阿爹无妨,女儿没事的。您手上沾了药油,先去净手歇息片刻吧。”

陆父本也要去清理,闻言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