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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反乌托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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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观察舱的门自动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洛晴川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表格,笑着递过来:“恭喜,观察结束。一切正常。”

白金接过表格,在上面签了个字,去更衣室换回自己衣服。

虽说是自己的尺码,但衣服是全新的,毕竟之前出任务那套衣服是极地服,不适合日常生活穿。

临走时,她看了一眼洛晴川,忽然想起一件事:“洛医生,你知道挖回来的含氧冰上交到哪儿吗?”

洛晴川愣了一下。

当前白金穿的新衣服,根本藏不了东西,而且也没听说白金背着什么东西回来啊,既然什么都没带回来,问这个干嘛?

但他没有问出口。

作为医生,他学会了不对病人的行为表示质疑。他只是耐心地回答:“在三层的工厂,你从这条走廊一直走,出了门左转,看到一栋灰色的楼就是了。”

白金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补了一句:“洛医生,你服务态度真好,下次我还点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洛晴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反复回放她刚才那句话。

“下次我还点你”。

……他是不是被当成鸭子了?

乐园三层,商业区。

白金走出医疗中心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彩带和灯笼。红彤彤的,一串串挂在街道两侧的灯柱上,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甜丝丝的、喜庆的味道。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那种劫后余生、还能活着过年的笑。

白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新年。

地球偷停后的第一个新年。

她沿着街道往工厂方向走,迎面撞上花车巡游的队伍。

柯司新区的负责人经理梁珊,为了营造更为浓重的过节氛围,还策划了花车巡游的节目,中西方文化中,代表祥瑞的人物都出现在了花车上,尤其是当看到钢铁侠和孙悟空出现在同一辆花车上的时候,虽然观感上有些诡异,但并不妨碍百姓们的激动,街道两侧挤满的凑热闹的人,几乎万人空巷。

人类生命史上的低谷期,或许只有信仰,才能让他们振奋起来。

彩车上的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服装,撒着花瓣和金粉,一个小丑模样的人朝她挤眉弄眼,递过来一个气球。

白金没接,她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绕过熙攘人群,朝着远处的工厂走去。

工厂是一栋灰色的建筑,四四方方,没有窗户,像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砖头。白金推门进去,里面冷清得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个子瘦高,皮肤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她坐在接待台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一沓文件,一动不动。

白金走过去,在台面上敲了敲。

“你好,我来交冰。”

女人缓缓抬起头,动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她看着白金,眼睛一眨不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

“你……是……谁?”

语速也慢,每个字之间至少隔了两秒钟,像是说话这件事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白金看了一眼她胸前的铭牌:苑湘男。

“我叫白金,来交冰的。”

苑湘男又缓缓低下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翻页的速度也是0.5倍速,每翻一页都要停几秒,像是在辨认上面的字。

五分钟过去了。

白金靠在接待台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某种行为艺术现场。

十分钟过去了。

白金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走人。

苑湘男终于翻到了那一页,手指在名单上缓缓移动,一个一个地找。又过了两三分钟,她的手指停在了“白金”两个字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慢到令人发指的速度说:“2……B……”

白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咬住了后槽牙。

“对,”她一字一顿,“我是2B。快点的。”

她点击耳钉,调出收纳箱,把里面的碎冰一股脑倒了出来。白色的碎冰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小型的冰雹,铺得接待台前满地都是。

白金双手抱胸,等着看这个女人怎么办。

苑湘男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冰,皱了皱眉头,那个皱眉的动作也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然后她动了。

白金的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一阵疾风从她面前掠过,快到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满地的碎冰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旁边的冷冻筐里,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苑湘男又回到了接待台后面,恢复了那副0.5倍速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金盯着她,怒火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你把我当羊肉涮呐?”

苑湘男缓缓抬起头,慢吞吞地:“……啥?”

白金正要跟她理论,外面忽然响起了音乐声。花车巡游的队伍正好经过工厂门口,彩带和花瓣从窗户飘进来,落在白金的肩膀上。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街道上传来。

白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个“闪电”计较。她转身走出工厂,融入了节日的喜庆氛围中。

彩车一辆辆经过,上面的人唱着跳着,撒着糖果。几个小孩子追在彩车后面,捡地上的花瓣和金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白金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活着真好啊。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哭声。

不是那种撒娇的、要糖吃的小声啜泣,是真的、撕心裂肺的、带着恐惧的嚎啕大哭。

白金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彩车后面,看到了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白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男孩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飞飞……飞飞不见了!”

“飞飞是谁?”

“我朋友!他穿黄色外套!我们刚才还在……还在看花车,一转头他就不见了!”

白金叹了口气。她本来应该去找元萧,然后去找那个该死的铁锹部奸商问清楚收纳箱的事。但这个小男孩哭得实在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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