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反咬一口(2 / 2)
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有一盏灯,光线刺眼。
“白金?白金!”元萧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元萧的脸出现在她上方,胡子拉碴,眼睛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白金的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她下意识想撑起身体,但左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偏过头。
她的左手被固定在床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手腕一直包到手指。绷带外面还夹着几块夹板,用医用胶带固定得严严实实。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医生松了口气,对元萧说,“年轻人身体素质好,恢复起来快。”
元萧没有接话。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金注意到元萧的表情不对劲。
“我的手,怎么了?”她问。
“没事,”元萧打断她,语速很快,“医生说只要好好养,很快就能恢复。你别担心。”
医生看了元萧一眼,欲言又止。
白金没有错过那个眼神。
她的心沉了一下。
“你刚才说谁是残疾?”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冷,完全没耐心听谎言,善意的也不行,她需要一个真相!
元萧和医生都愣住了,他们意识到白金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医生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小姑娘,你不要误会。我说的是‘概率’,不是定论。你现在年轻,身体底子好,只要坚持康复训练……”
“你直接告诉我,”白金打断他,“我的手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医生看了元萧一眼,元萧别过脸去。
“……伤情比较严重,肌腱断裂,神经也有损伤。”医生斟酌着用词,“我们已经做了修复手术,但愈合和康复的难度比较大。要想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年左右的康复训练,而且……”
他又顿了一下。
“而且大概率会遗留一些活动受限、力量不足的问题。”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刺破什么。
“你做好准备。”
白金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元萧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病床前,声音沙哑:“白金,你听我说……”
“力量不足是多少?”白金问医生,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告知“可能会残疾”的人。
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比如提重物、做精细动作……可能会比较吃力。但日常生活肯定是没问题的,吃饭、写字、穿衣服,都不影响。你不要自卑。”
“所以就是,”白金一字一顿,“不能打架了。”
医生:“……”
元萧:“……”
白金垂下眼,看着自己被绷带缠成粽子的左手。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微微颤了颤,像是在回应她,但幅度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元萧想说什么,被白金抬手制止了。
“给我多长时间?”她问医生。
“什么?”
“恢复到‘日常生活没问题’的程度。”
医生想了想:“如果配合积极康复的话……三到六个月。”
白金点点头。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对元萧说:“快点,赶紧去找梁经理,找安全队。那个人有问题!”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有问题啊?”
白金的瞳孔猛地一缩。
门被推开。
梁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阮蓝英。
花白的小揪揪,工装服,半边金属面具,黑色眼罩。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贱兮兮的、让人想扇他一巴掌的笑容。
白金的肌肉瞬间绷紧,是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戒备,更是来自肌肉记忆的恐惧。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在绷带下面突突地跳,像是在提醒她:这个人,伤害过你。
阮蓝英走到病床前,弯下腰,凑近她。那笑容还在脸上,但眼里没有笑意。
“种种,你感觉好点了吗?”
然后他俯下身,几乎贴着白金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想知道白昌伟是怎么死的吗?”
白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白昌伟死于实验意外爆炸,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阮蓝英的语气,分明在说:那不是意外。
她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这个人是谁?他知道什么?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元萧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阮蓝英从病床边拽开。
“你谁啊?离我爱徒远点!”元萧的声音又急又凶,像护崽的老母鸡。
阮蓝英也不生气,笑嘻嘻地举起双手:“好好好,不碰不碰。我就是来看看……”
他转头看向梁珊,用正常音量说:“毕竟这位姑奶奶前几天才刚赔了我十万块医药费,这可是我的财神爷哦。”
元萧的眼神看向白金,像是在确认。
白金没有回应,她还没从阮蓝英那句话里回过神来。他在用白昌伟的死因做筹码,让她掩盖他的罪行,但他的话能信吗?
梁珊走到床边,语气温和但带着官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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