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喂蛇(2 / 2)
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铁锹部里面还是老样子。所有东西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就是东倒西歪的,透着一种“乱糟糟的整齐”。
白金打开货架上的手电筒,走到地下室门口。
那扇生锈的铁门平嵌在地面上,把手被磨得发亮。她抓住把手,用力一拉。
“吱呀??”
门开了,黑黢黢的洞口,潮湿的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
肩膀上,刚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主银,”它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你给我攒够医药费了吗?”
白金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这条虫子会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学以致用”了。
“没有。”她冷冷地说,“这个世界没有给虫子看病的地方,所以你要小心不要受伤,万一受伤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刚蛋的豆豆眼瞬间蓄满了“眼泪”:“主银你也太狠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它们的菜单上吗?”
话音刚落,地下室深处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不是一条,是好几条。
白金感觉到肩膀上的刚蛋整个虫身都僵硬了。
她没有犹豫,踩着台阶往下走。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狭窄的楼梯,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只不安分的鬼。
五级台阶,到底。
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地下室。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低矮逼仄,头顶是裸露的管道。正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材还在原地,棺材四角的玻璃缸也还在。
但玻璃缸里的蛇……不在缸里。
“嘶嘶……”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金的手电筒猛地转向左边,一条白蛇从棺材底下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她的光又转向右边,另一条白蛇盘在墙角,高高昂着头,竖瞳冷冽。然后是后面,两条绿蛇一上一下,一条挂在管道上,一条贴在地面,像两道翠绿色的弓箭,蓄势待发。
四条蛇,从四个方向,朝她飞冲过来。
刚蛋的尖叫在她脑子里炸开了:“啊??!!!主银主银主银!!我要被吃掉了!”
白金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稳稳地照着最前面那条最大的翠绿大蛇,阿绿。
阿绿的身体有小臂粗细,鳞片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冷光,猩红的信子一吐一缩,几乎要舔到白金的靴尖。
“闭嘴!”白金在脑子里呵止刚蛋,“要想活命就赶紧和它们说,我是来送食物的,不是来当菜的!”
刚蛋的声音还在抖,但它不敢再叫了。它趴在白金的肩膀上,尾巴尖高高翘起来,开始快速地颤动,像是在发射某种信号。
白金的掌心全是汗,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一秒,两秒,三秒。
阿绿的蛇头停住了。
它歪了歪脑袋,竖瞳里的杀意淡了几分。
另外三条蛇也慢了下来,在距离白金一两步的地方盘住,不再往前。
白金松了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烤鸡腿,撕开包装袋,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她蹲下身子,把鸡腿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后退了两步。
阿绿盯着鸡腿。它的信子吐了吐,像是在闻味道,但它没有上前。它的竖瞳从鸡腿上移到白金脸上,又移回鸡腿上,它很犹豫。
白金看出来了,这条蛇想吃,但它不敢。
它在等……等确认。
她让刚蛋翻译:“你就说……阮蓝英被关进黑狱了,我作为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被拜托来给你们送吃的。”
刚蛋把话“翻译”了过去。
阿绿嘶嘶了几声。
白金问刚蛋:“它说了啥?”
刚蛋的声音闷闷的:“它说你放屁,它主银和你才不是朋友,明明前两天他主人还差点杀了你。”
白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把这茬给忘了,当时阿绿可是目击蛇。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继续让刚蛋翻译:“你就说……人都是这样,不打不相识嘛。现在我和阮蓝英可是很好的朋友!”
阿绿又嘶嘶了几声。
刚蛋的声音更闷了:“它说,它主银说了,除了他以外的人类都是坏银。”
白金咬着后槽牙。
她深吸一口气,让刚蛋问:“那它们要怎样才能相信?”
阿绿昂起头,竖瞳冷冷地盯着白金。
刚蛋翻译的声音都带了颤音:“它说,除非你说出一个主银的秘密。不然……我们就一起吃了你。”
话音刚落,四条蛇同时往前窜了一截。
白金的瞳孔微缩。
刚蛋尖叫:“主银!!!它们说真的!!!”
白金的脑子里飞速运转。说一个阮蓝英的秘密??她哪知道阮蓝英有什么秘密?她连这个人到底是谁都没搞清!!!
“嘶嘶……”
阿绿的蛇头又近了一寸。
白金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阮蓝英,是行星组织的人。”
地下室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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