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 / 2)
悄地,他眼角躺下一抹泪光。
世人都道,往昔岁月,过往云烟。他并不认同。往昔如何,端看今朝之人如何看待。如他这般追悔莫及的,期盼如水的往昔,慢一点,再慢一点,能够等到他回来,等到他寻来。
数月而已,天翻地覆,他如何接受。
他来了。
晚来一些时日。
宋齐莫抬手触碰空中暖阳,虚无一片。
你我之间,躺过同一片土地,看过同一片霞光,是否也算一段别样时光。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色笼罩,星空高挂。宋齐莫躺了好一会,起身四下查探,点火,寻木料、毛草,他要将这间茅屋,好生修缮一番。
忙碌至夜半,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隐隐见那骏马之上有个人影。这人忒奇怪,跨马之余还挑担。那肩膀上一条竹竿样物件,一头捆上大箱子,跑起来摇摇摆摆,如同唱大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碎玉。那肩上挑的,也不是旁的物件,正是午间宋齐莫为夫人置办的席面酒水。
碎玉一夹马腹,飞身下马,将挑子稳稳放下,疑惑问道:“郎君,修房子作何?莫不是要长住?”
宋齐莫忙活半晚,失悔至极又逢心力憔悴,自然没有好脸,“你的功夫呢,疏于操练,不若让疾风自行给我送来。”
“郎君,都是小人的错,小人回去多加操练,绝不输给疾风。”
“去,”宋齐莫指向放在地上的横梁,“给我送上去。”
碎玉打眼一瞧,那横梁约莫碗口大小,端口平整,四周圆润光滑,显见是花了好些功夫。他打量的功夫,宋齐莫长腿一迈,从茅屋后那简易梯子,哐当哐当攀上房顶。碎玉抱起横梁,颤巍着走到梯子旁,心道一声“嘿,还挺齐全。”
郎君又添一项技能,修房子。
“不料你还是个雀盲眼。”
碎玉递过来的东西,离宋齐莫双手老远,宋齐莫出言笑话他。
碎玉嘿嘿一声,回过神来,赶忙将横梁递过去,“郎君,小人眼睛好着呢。雀盲眼什么的,没有。”
宋齐莫忙着找准位置,头也不回,“回头去账房,领上二百零银子,好好看看你的眼睛,别再是晚上瞧不见。”
“小的谢过郎君,”碎玉欢喜却不敢表现,憋得唇角抽抽,“郎君,修房子,还需要甚物件,您别下来,小人一手替您办了。”
郎君除开嘴贱,别的,再好不过,尤其是银子。
“不需,这东西,我自己准备。”
哐哐几声,宋齐莫钉好横梁,一个纵跃,朝山林而去。须臾,宋齐莫拎着一只山鸡回来。去毛,火烤……末了,宋齐莫一根木棍,将那异常焦香的山鸡立在茅屋门口,再摆上几样山果。
“谨以山鸡素果,敬告各方神明。祭品虽薄,心意至诚,筹备仓促,多有简慢。待来日安定,必当重整三牲醴酒,答谢神恩。”
“今有一愿,恳请神明垂怜。祈佑此屋所居之人……“宋齐莫看向那烤山鸡,歉意非常。
“弟子贪心,尚不知该为她求富贵,康健,亦或是心想事成。此心惶惑,望神明恕弟子唐突。待他日思虑清明,弟子必当再备香烛,虔诚叩问。”
声线沙哑沉重,“惟愿屋宇坚牢,人宅相扶,风雨不入,灾祸远离。伏惟尚飨!”
碎玉跟随宋齐莫一道祈祷,偏头去看郎君,见他眼眶微红,泛起微光。
原是祭梁。
这茅屋,该是少夫人住过。
明白一切的碎玉,慢了宋齐莫一拍,恭敬叩首。叩首至一半,低头的碎玉瞧见自己带来的挑子,酒水、酱牛肉……不得了。悄默看一眼宋齐莫,再悄默看一眼烤山鸡,接连几个叩首。
神灵莫怪,莫怪,那些是给少夫人准备的。
夫人好几月未用膳,神灵自有万民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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