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体质鉴定(2 / 2)
片阴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可就是这样朴素的装扮,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刚刚绽放的白莲,纯洁得不染一丝尘埃,却偏偏能让所有看到她的人生出最肮脏的念头。这种矛盾感像一把钝刀,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不流血,却痛彻心扉。
有人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以前读这首诗时,他们觉得是夸张。现在他们知道了,不是夸张,是写实。
沈惊鸿坐在弟子席第一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扶手捏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以为自己三日前只是大意了,以为只要提前稳住道心,就不会再被影响。可当少女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发现自己的道心裂得更深了。
那道裂缝像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布满了整个道心表面。他能感觉到道心在颤抖,像一个快要碎掉的鸡蛋壳,随时都可能崩裂。
他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道袍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开始吧。”秦无垢的声音响起,依旧冷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可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细微却无法忽视。
云绾柔深吸一口气。
她站在高台中央,四面八方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的好奇,有的贪婪,有的嫉妒,有的怜悯,有的炙热如火焰,有的冰冷如刀锋。每一种目光都像一只手,拉扯着她的心神,让她无法平静。
她闭上眼睛,按照师尊教的法子,运转体内刚刚觉醒的灵气。
灵气在她体内流转,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她的经脉还很细,很脆弱,像初春刚解冻的小溪,水流缓慢而微弱。她还没有正式修炼任何功法,只是最简单的灵气运转,甚至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可就在灵气运转的那一刻,她体内的九转天成媚骨被激活了。
那股力量一直沉睡在她体内,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待着被唤醒。现在,灵气的流动像春雨一样,浇灌了这颗种子,让它破土而出。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那气场中没有丝毫媚术的成分,没有刻意为之的勾引,没有欲拒还迎的挑逗,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媚骨之力??像春天的风,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就钻进了人的心里。
最先受到冲击的是离她最近的执事。
那执事是个中年男人,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宗门做了十几年执事,见多识广,定力不俗。可在气场扩散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刷”地变了??先是变红,像火烧一样;然后变白,像纸一样;最后变青,像铁一样。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双手撑地,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像筛糠一样。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像充了血,布满了血丝。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每一下都带着嘶哑的声音。
“这是……”秦无垢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瞳孔紧缩,像针尖一样。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恐惧。
活了三百年,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因为少女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她身上的那股力量??那股不属于人间、不属于凡俗、不属于任何已知范畴的力量。那种力量像天威,像神罚,像不可抗拒的命运,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气场的涟漪继续扩散,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越来越远。
很快,整个广场都被笼罩其中。
弟子席上,数十名男修几乎在同一时间失态。
有人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像做错事的孩子;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压制翻涌的气血,像溺水的人挣扎着呼吸;有人道心崩溃直接从座位上摔了下去,像被砍倒的树;有人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像发羊癫疯;有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沈惊鸿死死咬着牙。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在咬一块硬骨头。他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下巴上,又滴在衣襟上。他的指甲掐进掌心,十指连心,十指都掐进了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地落在椅子上。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裂开。
不是慢慢裂开,不是渐渐崩塌,而是轰然倒塌??像一座大厦被抽走了地基,像一堵墙被推倒,像一面镜子被锤子砸碎。无数碎片在他体内飞溅,每一片都划伤他的经脉,让他痛不欲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