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全宗哗然(2 / 2)
,像古井中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苏怜幽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宗主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她转身走出密室,步伐很快,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几道门,她来到云绾柔的洞府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她推开门。云绾柔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背影纤细而单薄。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弟子服,乌发用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从窗口吹进来的风轻轻拂动。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安静的、柔和的、让人不忍打扰的画。
“绾柔。”苏怜幽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绾柔转过头,看着师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可那光亮底下,有一层淡淡的、说不清的阴翳。
“师尊。”她站起身,走到苏怜幽面前,“您找我?”
“宗主来了,要见你。”苏怜幽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别怕,宗主是个和善的人。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云绾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苏怜幽走出了洞府。
一路上,她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青石板路被磨得很光滑,能隐约照出她的脸??苍白的、憔悴的、陌生的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认识镜中的自己。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她看了我一眼,她看了我一眼。”
刘长老疯了。一个修炼了一百八十年的筑基期长老,因为她,疯了。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不是故意的,不是刻意的,甚至她自己都不记得有这回事。可她的“一眼”,毁了一个人一百八十年的修行。
她想起了一句诗??“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她不是战士,没有剑。可她的“一眼”,比战士的剑更锋利。一剑能杀一人,她的一眼,能杀一个人的道心。
密室到了。苏怜幽推开门,拉着云绾柔走了进去。密室的灯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云绾柔眯了眯眼睛,看到蒲团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穿着灰色的道袍,面容苍老,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
“宗主,这就是小徒云绾柔。”苏怜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
云绾柔走上前,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弟子云绾柔,拜见宗主。”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抬起头来。”东方曜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像古老的钟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
云绾柔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东方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活了两千多年,见过无数美人。他见过凡间的四大美女,见过修仙界的十大仙子,见过魔道的妖女,见过散修中的绝色。他以为自己早已看破红尘,心如止水,任何皮相都无法动摇他的道心。可此刻,看着这个十六岁少女的眼眸,他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心悸。
不是情欲。他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早就没有了那种东西。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震撼??就像是一个凡人站在泰山脚下,仰望那直插云霄的山巅;就像是一个蝼蚁趴在海岸边,仰望那无边无际的汪洋。那种震撼,不是惊叹,不是赞美,而是一种面对不可抗拒的力量时的、深深的无力感。
“好一个九转天成媚骨。”东方曜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体质。万年不遇,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走到云绾柔面前。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钉子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伸出手,搭上云绾柔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是千年修炼留下的痕迹。他的灵气从指尖探出,像一条细细的丝线,钻入云绾柔的经脉。
灵气在她体内游走,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丹田。她的经脉还很细,很脆弱,像初春刚解冻的小溪,水流缓慢而微弱。可在那微弱的水流之下,有一团巨大的、沉睡了十六年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东方曜的灵气触碰到那团力量时,他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像是站在一座沉睡的火山口,脚下是滚烫的岩浆,随时都可能喷发。如果这股力量完全觉醒,将会是什么样子?他不敢想。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看着云绾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惋惜,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不是恐惧她现在的力量,而是恐惧她未来的力量。现在她还没有筑基,就能让筑基期修士道心崩塌。等她筑基了,金丹了,元婴了,化神了,整个修仙界,还有谁能扛得住她的一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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