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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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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原因是集体制时,大家没私心,没人半道拦堵争抢,水自然而然灌溉所有田地。分产到户后,各有私心,靠近水源的人把水都堵到自家地里,距离水源远的人家怕自家田灌溉不到,偷偷堵住近水源人家的入水口,近水源的人家自然不干,大家你争我抢的。甚至有‘我灌溉不到,那谁家都别想灌溉’的恶劣心理,直接搞破坏,弄得大家都灌溉不到。”

“水田水田,没水灌溉,何谈收成?”

顾衍之的分析一针见血,让那些问出能不能回归集体的人,不由脸红,“我们也调节过,干预过,可那帮人抢起水来就跟疯了一样,任凭我们怎么做都没用。”

“可以对水源统一管理。”这是顾衍之从林念安得来的灵感,“具体怎么个统一法,我们稍后再细说,今天我主要谈各大队对分产户的看法。”

说到这里,他看向上板大队的赵支书,“您现在对分产到户有什么想法?”这位曾经是学大寨的积极分子,是所有人中最反对分产到户的,用他的话说分产到户是走倒退的路,要不得。

“一根筷子很容易被掰断,一把筷子就很难被掰断。一人的力量兴修不了水利,一群人的力量可以。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发展农业必不可少的。”赵支书也知道时代变了,所以他没喊农业学大寨那些口号,“我依然认为集体制比包产到户好,集体能做成比个体更多的事。”

果然是个难啃的骨头,顾衍之没陷入跟他争辩的陷阱里,他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说道,“究竟集体好?还是包产到户好?我想我们应该用现实说话,而不是呈口舌之争。”

“第五、第七大队不就是包产到户不如集体的最好例子吗?”刚才问可不可以恢复集体制的就是第五、第七两个大队。

“这两个大队的包产到户,走得太超前,其中有很多没做到位的地方,不具一般性,没可比性。”太超前那是好听的说辞,实际上是私底下分,怕被发现藏着掖着,导致很多问题,“据我所知我们公社边上的船场公社,包产到户的成效就很不错,咱们不能因噎废食。”

最后顾衍之提出,“当然大家心存顾虑我也理解,我们可以先找地方试点。”

“等大家亲眼看到包产到户的好后,一定后悔没早跟着国家的步伐走。”

会后,顾衍之将今天讨论的问题,写成书面报告,递交给书记。

书记看过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分产到户的事,公社能给的支持很少。

对此,顾衍之只说了一句,“只要不是阻力就好。”

走出书记办公室,顾衍之重重吐了口浊气。

投身到基层,才知道基层工作,比想象的难,哪怕他事先有心理准备,也倍感压力。他爷爷常说,他家往上数三代也是泥腿子,可到他这一代已经没人懂种田。

他对种田的了解,还是上次来这里调研的大半个月,跟老乡们聊天学的。

可他分管农业,负责包产到户的基层干部,仅靠这点远远不够,他得抓紧学,跟庄稼老把式学,跟课本学。只有学多了,学够了,遇难题才能从容。

刚才会上水利的事,他只是一个概念,具体要怎么做,他还没有头绪。

想到这里,他决定是取取经,正好他要到上板大队了解情况,他干脆牵出了自行车,一个飞身上车,直往上板大队方向赶……

自行车才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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