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奔头，小姑娘的天真（1 / 2）

沾染了夜色的乡间小路上，男人哼着不成调子的歌，孩子般一路跑跑又跳跳。枯黄的草带来缕缕温风，吹散了冬日的冷。

“二哥！二哥！”兴奋的江海平跑回家直奔二房门口拍门叫人。

“这儿呢，这儿呢。”江老二抱着两根木头从后院走来，一眼瞧见四弟正在那乒乒乓乓的敲自家的门，赶紧拦住，“你小点儿声。你二嫂刚说冬哥睡着了，你别给我娃吵醒了。”

江海平尴尬的挠挠头，傻笑两声，“嘿嘿，我下次注意，注意。”

“你这么着急，找我啥事儿？”

江海平凑到江老二跟前，伸手要帮江老二搬木头。“二哥，你教我做木工吧。我可以出学费的。”

江老二听见他这话，笑着停下脚步，松手让江海平搬，“你真想学？咋，和唐姑娘有进展了？想努力赚钱给人家姑娘买衣裳穿，买花戴了？”

面对二哥的调侃，江海平抱着木头，嘿嘿的傻笑，“我是男人，以后也是要撑起一个家的。我现在啥也不会，读书读书不行，算账算账不中，学武我还怕疼。我想先试试看，学做点儿木工活。一点点找到的我能做的营生。也不知道现在才开始，还晚不晚。”

江老二拍拍弟弟肩膀，“好小子，知道努力就不晚。咱是亲哥俩，出什么学费。你想学，当哥哥的就教你。”

无聊的在院子里乱晃的江老爷子看着这边的兄友弟恭，心里稍显安慰。因为分家而浮躁焦虑的心稳了下来，“既然让你二哥教你，就好好学。”老四个万事不愁的人，都知道上进努力了。他给孩子们分家，看来还是正确的。

“唉，爹，我知道的。”江海平答应的清脆又响亮。

冬厢房。

眼看着蔡春花翻箱倒柜，江老大捂着疼痛又肿胀的嘴巴，“泥，这是干啥呢？”

蔡春花头不抬，手上动作也没停，“我收拾行李啊。明天咱们就去把你欠下的债消了。然后直接坐车去找儿子。之前还顾及着爹娘，现在分家了，各人管各人。”

江老大惊讶的看着蔡春花，“泥，还真想找啊。”

蔡春花一下停了手中的活，转过身，“咋？我之前说的你是真一句没都没好好听啊。你不在意我就罢了，你也不在意儿子？你把我们娘们当啥了？！”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太阳正卡在山边上，夕阳的余晖照进屋，不带多少温度的光透过树，形成了影。一阵风睡过，摇曳的树影破碎，斑驳的落在蔡春花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江老大的心跳莫名的快了一些，“没，没有。我得，得养养身体，养养身体。”江老大见老妻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珠一转想到了说辞，“再过些日子，总要过了清明，你爹和你爷爷的坟不是还得上。等拜祭过他们，那时候我伤也养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再走。”

听他这话，蔡春花才重新恢复行动，看着窗外的影，像是和江老大说，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是该上上坟，以后也不一定回来了。也不知道儿子是胖了还是瘦了，到底落脚到哪儿了。没关系，反正只要找，一直找，总归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