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陆情的确是故意的。
赐婚之前她既知晓他们注定无可能,她自不会存别的心思去招惹他,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她这里,只有远离和得到,没有不清不楚似是而非。
赐婚圣旨已下,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要不了多久就会成婚,成了夫妻,难道还要她继续远远的偷摸摸的看他不成。
那算成哪门子婚。
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不啃一口,她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老天爷。
所以既已得到,那他的人,他的心,她都要。
她自也清楚他对她多有防备,更别提信任和动心,但没关系,攻心,她会。
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更会利用。
从牡丹园初见,她就要自己在他心上留下一道烙印,哪怕浅到微乎其微,可只要那么一刻,他看见了她。
就算成功。
她觉得,她应是成功了的。
陆情轻柔地拨开蓝紫色的衣襟,手指不经意间从他的肌肤上划过,一触即离。
他没有阻止。
那就意味着她下次可以更大胆。
衣襟拨开,血丝与衣裳牵连,血腥气顿时萦绕在鼻尖,陆情立刻歇了旖旎挑拨的心思,取来干净的帕子擦拭血迹,认真的上完了药。
就在她给他拉上衣襟时,她看见了一条疤痕,靠着背中肩胛骨。
衣裳阻隔,看不见延伸至何处。
但陆情却清楚的知道这条疤有多大,因为她见过它。
在三年前。
她还知道它从何而来。
那年,有一桩关于端王府的案子,他在无意中被搅了进来。
那时,他还是国公府的五公子。
宋家大郎宋温辞被牵连进案中,奉天卫派人暗中保护,可没想到,宋温辞没有出事,出事的是宇文渡。
消息传来的时候,陆情刚从皇宫出来。
那时太后娘娘刚刚举办过一场特意为她相看的赏梅宴,听她在赏梅宴与一位公子同行赏梅,遂宣她进宫,探她的意思。
那时关于她和圣上的流言正浓,她原想过用一场假婚事打破这些传言,可最终她还没来得及同姑母多说,圣上突然驾临。
这场赏梅宴的相看也就无疾而终。
她才刚出皇宫,就得到消息。
宇文五公子出事了。
“县主?”
宇文渡的声音拉回陆情的思绪,她低眉又看了眼那道疤痕,才替他拉上衣襟,不疾不徐道:“侯爷背上这道伤瞧着像是有些日子了,可是在战场上伤的?”
宇文渡整理衣裳的动作一顿。
半晌,他才开口:“不是。”
“我武功不济,多是在后方。”
他本只是想将话题揭过去,可见陆情仍盯着他,好似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他默然片刻,道:“不知县主可知,三年前我在枫林拗冬狩,遇见了一只大虫。”
那日,他与晏霄还有另外几家的公子相邀在枫林拗冬狩,却不妨从何处闯进来一只大虫,发疯似的见人就扑。
那时候的晏霄文不成武不就,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功夫,眼瞅着要出事,他为了救晏霄将大虫引走,后被逼到了一处野山。
陆情缓缓落座,思忖片刻,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难道是在那时伤的?”
宇文渡轻轻点头:“嗯,我那日被大虫追赶,误入一座野山,这伤便是在那时来的。”
陆情疑惑:“我瞧着倒不似爪印?”
宇文渡眼底微暗了暗,抿了口热茶,才道:“并非大虫所抓,是逃亡时落向一处低崖,被崖边岩石划伤。”
那天,他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可有人救了他。
他拼尽全力逃亡,到低崖时已是力竭,又被逼落坠崖背部受伤,神智已然模糊。
意识消失前,他看到了一个蒙面之人跳崖救他。
他醒来时躺在崖底。
那晚没有月亮,山里很冷,他是被冻醒的,一睁眼就听见有人唤他。
“公子!”
“五公子!”
“阿渡,阿渡!”
“五弟!”
宇文五公子在枫林拗遇险,不知所踪,京兆府几乎倾巢出动,城防司大理寺都调派了人手来寻。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传遍了山野。
他们已经寻了快两个时辰了,仍不见五公子半点踪迹。
国公府世子宇文悟已是急得眼眶泛了红,两个时辰,他们只寻到了五弟的一片衣角和一些血迹。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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