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2 / 2)
回忆起来,谢泠舟还是想不通,他为何当初会把她也带这里来。
彼时,他从马背利落下来,找了块干净大石,撩衫缓缓坐下。
实难去除心底的尘埃与浮躁,那不如,就这儿吹吹笛。
便从袖中掏出一支湘妃竹笛,长指轻按笛孔,缓缓悠悠吹起来。
他吹的是《广寒游》,笛音空灵冷寂,如同一个人在寂寞的广寒宫独自漫游。
周遭翠鸟掠过初冬枝丫,好多树叶纷纷凋零落下,覆了层冬日白霜。
是的,谢泠舟向来在这儿、以这样方式、能找到片刻安宁,仿佛能从俗世凡尘剥离出来。
可今天他吹着吹着??
笛音戛然骤停。
谢泠舟惶骇惊恐瞪大眼。
猛地起身,握笛至水边,看着自己在潭水里的倒影,身形闪动扭曲,面部夸张狰狞,像个可怕的鬼影子。
不觉浑身发冷,凄神寒骨。
接二连三,依旧是谢家那些事,谢家那些祖祖辈辈们……
甚至,依旧是怎么躲,也躲不开的司星河。
他嘴角诡异浅浅轻勾起来??
大概是想起司星河。
想起曾把她带到这地方来,想起从前他们两个人关系最好、最融洽时候,她眼睛里仿佛随时有星光。
他在她身上,同时也看见自己一生都未曾触摸过的那种东西:自由,随心所欲,人之情味儿,奔放热烈的感情,以及鲜活旺盛的生命力。
这让他愤怒、羡慕又无能嫉妒。
他们曾在这“止水”潭边捕过蝴蝶,一起钓过鱼,甚至,也是这里,捡到过一只受了伤、才出生没几天的老虎小幼崽。
老虎……老虎的幼崽……
这日下午,谢泠舟离开这名为“止水”的幽寂石潭,便骑马径直回了国公府。
国公府西北角有一个兽栏,曾是以前的马厩。
兽栏的栏墙是用粗石砌成。
谢泠舟这日莫名又来到那处兽栏边外,再看那只被关押着的昔日老虎幼崽时??
不,它早不是什么幼崽了,只能称之为未成年的幼虎。
虽仍不足一岁,却体型在逐渐变大。
那小老虎先是低头啃肉骨头,一见着他,便龇牙抬起前爪。
不知是在凶他、怪他、还是有意想和他打招呼。
谢泠舟负手边看着那只老虎,问饲养的仆人说,“它看起来这么乖,这么听话,你又日日陪着它,精心喂养陪伴它这么久,想必和你感情很深了。它可曾抓过你,咬过你没有?”
“……”
仆人五十左右,瘦高的个子,脸黑黑的,颧骨凸出。赶紧恭敬作揖笑道:“哟,公子爷,它到底是只禽兽啊。这老虎,还是百兽之王呢。你就是再好好精心喂养,陪着它,它也野性难驯……老虎就是老虎,变不了猫的。”
“总之,看起是很乖,也温驯,但是,当它饿极开始发狂时候,难免还是会被它咬到伤到……”
“……”
谢泠舟轻扯的嘴角忽然凝固。
俊面僵硬抽动了两下。
什么没说,负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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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小阳春,今日暮色倒不算太短太冷。
其实,就在谢泠舟离开跨院西北角那处兽栏,刚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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