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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眼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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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平垂下眼,轻声说:“……学生知道了,老师,对不起。”

他的老师,好像从来不会真正和他生气。

陛下凑过去,认真地看着钟渐,很小声道:“扬州一事的折子,我看过了。老师在扬州布了局,其间种种必然比我还清楚。我从来相信老师的,所以我不会问老师折子里为什么对卢白的账本含糊其词。”

“老师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钟渐与他对视:“……卢白另有一本账本,但牵扯过于繁多隐秘,稍有不慎,对方便会断尾求生。微臣无法,便只能私下命人悄悄地查,争取拿到完整的链条与证据,一击毙命。”

“我交付任务的人,不会受任何干扰,哪怕是你我。”钟渐微微笑了,“臣也不会偏袒,此事后果,臣一力担着。”

霍云平轻轻抱住他,在他颈边蹭了蹭。

钟渐静默半晌,抬起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发:“陛下有什么疑虑,都可以询问臣。陛下是君,也是臣唯一的学生。”

霍云平被这句“唯一”开心到了,他附在钟渐耳边,着迷似的盯着那发丝掩映下雪白的耳垂,轻声道:“老师,你我是这世上,彼此联系最紧密的人,对不对?”

钟渐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空茫寥落,他好像成了雪色的山海中无所依凭的孤鸟。他勾起唇角,嗓音含笑,神色却无悲无喜。

“对。”

马车辘辘行到了钟府,钟渐有些恹恹地垂着眼,让人扶着下了车,回头道:“……说起来,陛下之前没说今日要来慕府,怎么又改主意了?”

霍云平也要下来,被钟渐制止了,此刻掀开车窗帘子看他,目光专注:“燕明宫中白玉梨花开了第一茬,我给老师摘了花瓣,那时突然很想见老师。”

他将怀中一个白缎的锦囊递了过去:“夜深,老师早歇吧。”

钟渐伸手轻轻捏了捏,猜是那摘下来给他泡茶的白玉梨花。

他目送着那一队长队走远,青色大袖在夜风中翻飞。钟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穿红衣的女孩走了出来,钟府管家在旁为她提着灯。

“哥哥。”女孩容颜与钟渐有几分神似,是极温婉清冷的长相,偏衣裳烈烈如火。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杂糅,露出一种极引人的矛盾感,像冰雪里开出的一朵红莲。

“回去吧。”钟渐往府内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看了会儿账本,反而不困了。”钟泠跟在他身后,府门在几人后面关上,“哥哥今日去赴宴,桥伯伯和伯母身体如何?”

“看起来还是不错的。”钟渐想了想,从袖中掏出慕清寂送给他的木盒子,转手递给钟泠,“你伯母送给你的,慕喧专门去江南买了来。”

钟泠打开看了一眼,轻轻合上:“……太贵重了。”

管家在一旁道:“钟慕两家多年世交,早已胜过普通情谊。长辈心意……推辞反而不妥当。”

“钟叔说的在理。”钟渐笑道,“我送阿泠回房就好,钟叔也回去休息吧。”

管家称是,将手中灯递过去,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兄妹两个走过临水的回廊,一路闲聊了几句。钟渐道:“我在扬州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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