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夜袭已大修(2 / 2)
气使的模样。
……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蠢货。”林子衿低声重复了一遍,嗓音压不住地冷,“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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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渐在马车前站定,恒光这时回到了他身后,拿了大氅为他披上。杨扈道:“我带了许多美婢,季公子不如与我同车?”
钟渐瞧他一眼,目光在他肥胖体型上微微一凝,道:“挤在一处,倒不如我自己一辆来得宽敞。”
他也不管杨扈脸色如何难看,拢了拢刚披上的大氅:“我们去何处?”
杨扈:“我府中……”
“你府中有什么可去?”钟渐打断他,“喝完酒闷得紧,可有凉快醒酒的地方?”
恒光在他身后接道:“公子,听说楚州有几个湖泊漂亮得很,都是清凉去处。”
“……湖边好,就去湖边。”钟渐由恒光扶着上马车,仆从为他撩起门帘。他回身同杨扈道:“杨公子若有游湖的好去处,就带路吧。”
他一贯是瞧不起人的。杨扈面露阴狠,有心将他强掳回府,也不能此刻在街上动手。他勉强咽下这口气,脑子转了片刻,挑了一个好下手的地方:“溶玉湖不远,那边人不多,素来安静。”
他带了那么多侍卫,挑着无人处直接将季岚绑了,之后想在何处,想做什么,全随他心意。
他这厢暗自盘算,那边钟渐听到“溶玉湖”,微微笑了起来。
“甚好。”
溶玉湖是一个不大的湖泊,一眼能看见对岸树影婆娑。因月色入湖霜华流动,细腻剔透似玉溶水中,故得此名。此刻夜深,湖边静谧无人。杨扈正心内思索是直接强抢还是装模作样再哄一哄,那边钟渐已慢条斯理地沿着湖边小径往深处走了。
杨扈忙跟了上去:“季公子!”
他身后几个精壮侍卫见状也跟了过去,一群人呼呼啦啦动静极大。钟渐顿住脚步,看了杨扈一眼,突然道:“我瞧你今日,也是个会玩的。”
杨扈心中一动,狎昵道:“季公子说的‘会玩’,是玩什么呢?”
钟渐道:“自然是‘撷芳宴’上那些没来得及看到的花样儿。”
“说起这个,我可要同季公子叫屈。”杨扈半真半假,“季公子既然想看下去,又怎么借了钱给那林子衿?”
“我说了啊,你们光在那里争了,无聊得紧,我就不想看了。”钟渐理所当然,“而且那女子蒲柳之姿,到底有什么可争的?”
“……季公子说得有道理。”杨扈抬眼细细瞧着季岚,那小公子此刻围着藏蓝大氅,身上同时揉着矛盾的清冷与绮艳,是人间不能有的金玉模样。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没人能比得上季公子。”
“季公子若是感兴趣,”他一字一字黏腻含在齿间,仿佛咬住的是季岚温软皮肉,“我可以亲自、一点、一点、讲给季公子。”
“这倒有几分意思,在豫州很多花样儿都玩腻了。”季小公子起了兴致,他于那些腌?心思恍若未觉,往前指了一指,“我看那儿有座小阁,杨公子,聊聊?”
回头看见跟着杨扈的一群侍卫,面露不悦:“杨公子,你会不会玩儿啊?”
他嗓音清越带三分骄纵,杨扈耐着性子哄道:“怎么的?”
“你带这么多人。”钟渐轻飘飘斜了他一眼,“我们要说的那些,就得是四下无人才有意趣。这么多人围着,什么兴致都败光了!”
说来也怪。
这季家公子明明就站在那里,一派天真无知。可杨扈总觉得那眉眼神情,细微举止,都是恰到好处的惑人。他三言两语不想有人跟着,杨扈略带痴迷地瞧着人,心思一转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季岚身形瘦弱,他要做些什么一个人足矣。这么多侍卫一直跟着确实败兴。
让他们在这里守着,左右今晚人跑不了。
杨扈转眼把他爹叮嘱的侍卫必须近身保护丢在了脑后,将人全留在路口,自己踩着云似的跟着钟渐往前走。
时节入秋,夏花大多败落。树木高过人去,在青石板的道路上投下深深浅浅的碎影,夜风过时秋叶婆娑,好似有人藏在黑暗里窃窃低语。
饶是杨扈色令智昏,此刻也生出些莫名的寒意来。前面钟渐依旧走得不紧不慢,大氅下漏出一点鲜艳衣摆,胭脂红在夜色里凝成深重一团,像干涸的血。
杨扈咽了咽唾沫,不由得慢慢停住了脚步。
钟渐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没走几步也跟着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脸色有几分苍白,眼瞳深黑,神色却显得无辜又茫然。
“怎么不走了?”
杨扈顿了顿,刚想开口,眼前黑影一闪,就见季岚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被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他惊恐地睁大眼,下意识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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