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夜未眠(1 / 2)
谢疏白长身玉立地站在床榻边,死死盯着那张宽大的拔步床,红色的鸳鸯戏水锦被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刺痛了他这双看惯了圣人四书五经的眼。
沈知糯将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惶恐。
“夫君可是觉得为难了?”
“妾身知道夫君心底里瞧不上我,也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她猛地从被窝里坐直身子,连连摆手,甚至急切地竖起了三根白嫩的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模样,“妾身心里有数的,夫君肯留下是为着妾身的名声着想,这份情妾身感激不尽,断然不会逾矩半分、冒犯夫君丝毫!”
谢疏白看着她那双急的红彤彤迫切解释的眼睛,欲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他正欲开口,却见沈知糯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床尾抱起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软枕,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软枕放置在床铺的正中央,就这么生生地在宽敞的床榻上,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夫君,您睡外面,妾身睡里面,有这个枕头隔着,绝碰不到一起。”她仰起头,像是生怕他拒绝,眼神乖巧又带着几分讨好,“这样可好?”
谢疏白看着中间那个突兀的帛枕,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松。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案台前吹灭了烛火,屋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衬得夜色越发寂寥。
谢疏白摸黑走到床榻外侧,连外衫都未曾脱下,就这么合衣躺了上去。
刚一沾上枕头,一股极其馥郁、清甜的女儿香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那是沈知糯身上的味道,清而不腻,甜而不艳,像是春日里新采的嫩蕊蒸出的第一缕甜香,又带着一丝干净的皂角清气。这香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四肢百骸。
谢疏白活了二十多年,身边连个伺候的通房丫头都没有,何曾与女子这般近距离地躺在一张床上过?何况这还是好友的妻子!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每一块肌肉都硬邦邦的,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犹如一尊躺平的石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