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见(2 / 2)
谢疏白,你最好永远这么硬气。
沈知糯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红着眼眶、跪在这扇门外,求着我看你一眼!
谢疏白端坐在书案后,微垂着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指节分明的大手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卷。
门外一片死寂。
定安侯府如今大厦将倾,满门抄斩的利刃都已经悬在了脖子上,沈知糯一个毫无根基的内宅妇人,除了死死抓住丈夫这根救命稻草还能有什么出路?他原本以为今夜会不得安生。
回府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她长跪不起、哀婉啼哭的心理准备,可是竟然没有?
没有他预想中的撒泼打滚,也没有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那道单薄的身影,就那样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安安静静地伫立在的门外。
谢疏白翻书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目光穿透窗纸,看向门外那片模糊的阴影。
有点意思。
这女人竟比他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就在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可那声音却并非是对着他这扇紧闭的房门,而是低低地响在廊下。
“丁柱,这茶你端进去吧。”沈知糯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是被夜风一吹就会散了似的,里面还夹杂着极其明显的沙哑和压抑的鼻音,显然是刚狠哭过一场,连嗓子都哭哑了。
“少夫人,这……”丁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我知道夫君近日公事繁琐,每日起早贪黑地在朝堂上周旋,已经是极度辛苦了。”
“我这做妻子的帮不上他什么忙,这壶茶是我亲自守在炉子边,用小火慢慢煨出来的安神茶,里头加了宁心静气的药材,对夫君的身体是极好的。”
“你端进去,切记要提醒他趁热喝。”
“还有,夜里寒凉,你务必要好好照顾夫君,劝他早些安歇,莫要为了公务熬坏了身子。”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微弱,若是寻常的读书人坐在屋里,隔着门板断然是听不真切的,可偏偏,谢疏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自幼习武,五官六识远超常人,门外沈知糯说的每一个字,连同她话音尾端那微微颤抖的破碎感,都清清楚楚地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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