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你这老头子怎么身上也不暖和哇(1 / 2)
谢疏白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眉峰蹙起,“你……”
那句到了嘴边的“放肆”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训她,与训一只迷迷糊糊的幼猫有何分别?
修长有力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再用力将她推开。
他沉默地坐在原地,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背脊挺得笔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仍在与某种无形的理智对峙。
半晌,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另一手重新拧干了帕子,轻柔地贴在了她滚烫的额头上。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素白的袖口,也落在她紧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热度又往上窜了窜,烧得沈知糯喉咙干痛,神智愈发混沌。
她在昏沉的梦里挣动,只觉得后背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
又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枷锁死死勒住,连喘口气都费劲。
那是御医为了止血,将她后背与右肩的纱布缠得极紧,一圈又一圈。
此刻,高热烧得她神智涣散,只觉得伤口里好像钻满了蚂蚁,密密麻麻的痒。
那一层层厚重的纱布更是成了刑具,勒得她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撕裂般的闷痛。
平日里她清醒着,为了演好老实人的模样,可能会咬着牙忍过去。
可如今她烧糊涂了,那层温顺的伪装被高热烧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底下娇蛮的本性。
“难受……”她终于不耐烦了,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小意温顺,反倒带着一股蛮劲。
沈知糯眉头紧蹙着,开始无意识地在床榻上扭动起来。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颈侧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这一动,牵扯到右肩的箭伤,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隐隐又有崩开的架势。
谢疏白原本正由着她抓着衣袖,见状,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沉。
他长臂一伸,精准地按住了她没受伤的左肩,声音威严:“别乱动!伤口会裂!”
这声音在平日里,足以让满朝文武心惊胆战。
可偏偏,此刻落入了一个烧得不省人事的沈知糯耳中。
非但没起到作用,反倒像是苍蝇嗡嗡作响,烦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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