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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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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佛祖打欠条?”

亏她能想得出来。

现在不仅是兰时记住戚灼了,估计整个兰因寺都惊了,居然敢在老方丈圆寂之时,在供奉的香火打白条。

此举,已经不是缺德能形容了。

戚灼把空荷包抖了抖:“你把我从‘快活林’赎出来,不知道我多穷?”

赎出戚灼,垫付在‘快活林’的花销可不是个小数目,徐暖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受戚灼影响,偶尔行侠仗义,轻财好施,向来存不住钱。能将戚灼囫囵的赎出出来,已经算得上倾家荡产。

“欠条旁画你小像,为何?”

“兰因寺今日为老方丈圆寂诵经,我事情闹的再大,也比不得老方丈重要,更何况你看看那行偷窥之事的女子,‘兰时方丈’包括寺中僧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由此可知兰因寺奇事定是层出不穷。指不定隔上一夜,我的事就忘的干干净净。我画小像,留地址,总要做个样子,让他们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敢在神明面前,妄书白纸空文,欠下因果。”

“僧衣?”

多此一举写上还‘兰时方丈’僧衣做什么?”

戚灼说着,从怀中取下仅剩的值钱之物,一枚金羽,掌心大小,三指粗细,外表坚硬光滑,一看就常伴左右很久之物,不舍摸着:“此欠条若不跟兰时方丈扯上瓜葛,万一被当大不敬的柴火烧了,或直接扔了怎么办。”

徐暖放下心来,戚灼做事永远都那么喜欢万无一失。

两人停在当铺前。

徐暖瞧戚灼攥紧了金羽,一脸决然的走了进去,蹙眉错愕追上去。

兰因寺。

“是谁写的!”

兰溪横眉怒目的凑过来看。

兰时淡定将字条放到手边的茶案上:“欠条。”

“欠条?谁?咱们寺不可能有什么…….”兰溪看到文字旁边的小像,瞬间变了脸色,四个字脱口而出:“朱赤狂徒?他居然在五百罗汉堂给所有佛陀打欠条……。”被气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朱赤狂徒?

兰时眼眉一抬,倒是颇为符合打欠条之人的形象。

“估计是嫌兰因寺殿与殿之间相距甚远,所以就近挑了个供奉金像最多的殿。”然后目光落在表面龙飞凤舞,潇洒肆意,实则行云浮雁,连笔流畅,如飞雁掠空,委实不像个男子写的字。

兰溪轻嗤:“师弟可瞧出此人真正的意图?”

兰时屡见不鲜的拨弄手中林缚佛珠:“师兄不该说说僧袍是怎么回事吗”

怪不得师父的圆寂大典,他来的那么迟。

提起这个,兰溪就不堪回首的坐了回去,一脸苦相,只奉劝四个字:“此人危险。”

兰时哼笑着,给兰溪斟上茶:“…….。他若是来送僧衣,定会寻借口再见师兄,师兄打算如何处置?”

兰溪很是不情愿的瞪向兰时:“那朱赤狂徒冲的可是冲你名望而来,要说瓜葛也是你的。你说师兄我若是面目可憎些许,或许能替你斥退这朱赤狂徒,阻之门外。可为兄的样貌气度,你也看得出来,这仪望风表,迥然独秀,纵使是男子难以把持的也大有人在……师兄我,亦是束手无策啊。”

呵呵。

一如既往的自恋。

兰时不得不提醒:“大师兄与贫僧都头带帷帽,无论是谁,都无法窥探你我真实相貌一二。”

自兰时十三那年剃度出家那年,因为在法事上,协助犯了咳疾的兰章老方丈,帮信徒解了三道佛理,凭借古画里走出的玉童子的皮相,引来了历久经年的无数痴妄。

官家小姐假作上香偷塞情诗,富商捧着金佛要认他作义子,更有狂徒日日跪在山门外求"佛子摸顶"。供果鲜花堆满禅房,墨迹浸透的宣纸摞得比香案还高……其中最难提防的,是因利用各种身份,各种理由,央求兰时下山行事的不轨之人。

着实有扰清修,更是有违兰时出家的初衷。为了避免心存歹心之人趁虚而入,兰章老方丈心生妙计,他令身形相仿的大弟子兰溪,与兰时共戴帷帽,掩其真容,二人不时互易身份。然后让兰溪假托兰时之名,云游四海,使外人难辨真伪。岁月匆匆,转瞬十年,世人再难窥见兰时之真颜。

兰溪头一次对帷帽没了安全感,隐约觉得朱赤狂徒明日定会重整旗鼓,再做点让兰因寺上下大开眼界之事。不由的有点犯愁:“兰时师弟,你看这事…….”

兰时耐人寻味的缓声道:“接任方丈那日已经说好,贫僧只负责钻研佛法。”

兰溪:“.……。”

次日清晨,戚灼改穿了件与僧服差不多薄暮灰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虔诚又老实本分的信徒。

带着徐暖,提着一篮子精美的素点心,气喘吁吁来到兰因寺山门前。

兰章方丈圆寂十日内,不迎香客,不开山门。然则山色空蒙,美不胜收,登山赏景者络绎不绝。不过,戚灼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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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见识过偷窥女子的行径,自然洞悉其间不乏形迹可疑、心怀叵测之辈,暗中窥探。

硬叩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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