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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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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掀开眼帘,用一双快要滴出血的眼睛,瞪着戚灼那双被红尘浸染,写满无尽岁月故事的黑眸。

或许因体内药物悄然作祟,黑暗中,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两人的目光却在交汇瞬间,犹如漩涡般摄人心魄,释放出难以言喻的魔力,令兰时那颗本应坚如磐石、静若止水的佛心,犹如擂鼓般急速跳动。

呼吸在这一刻凝滞,万籁俱寂。

风声、水声皆隐于无形。

一个没忍住,戚灼犯|贱勾了下兰时的脸颊:“‘主持’,反正我成过亲,眼下又爱慕男人,男女不忌,您若实在挺不住,莼某可勉力相陪,与‘主持’欢好一场。反正此处偏僻,夜深人静,你我心知肚明,守口如瓶即可。待明日出了这清业窟,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样?”

好不容易逮住能一窥“兰溪”真容的机会,戚灼纵使眼力过人,奈何一路上月光不给力。清业窟更是黑的连看人形都艰难。

被调戏的兰时脸颊上划过的痕迹、触感,开始无限放大,因为戚灼的虎狼之词,心神荡漾,炙热而沉重。

蹲在对面的戚灼浑然不觉自己对佛心的破坏力,居然以为他在羞涩。

男人装扮的她,见他沉默,误以为动摇。

不拘小节的将下摆随意一撩,拖着腮慢慢凑近,冲他的眼睫吹了口气,然后很是会勾人的拖着没耳听的声调:“‘兰溪’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绝不弄疼你。”

豪迈跟流氓无异的举动跟言辞,让兰时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略显苍白,他移开目光,直视正视前方沉声道:“阿莼施主,何必自轻自贱。”

戚灼随手脱下外衣,轻轻一掷,言语间依旧放荡不羁:“‘兰溪主持’,何必苦苦支撑,长夜漫漫,何不挣脱世俗的枷锁,与莼某深入交谈一番,苦海无涯,回头之处,有我相伴,共赴极乐,可好?”

催情之物发作,此刻的兰时软如烂泥,半分不能自主,若戚灼真欲对他有所动作,他还真反抗不了。

不过。

他又岂是坐以待毙、轻易屈服之人?

就在戚灼觉得事态尚不够波澜壮阔,继续大耍流氓,口不择言之时,反而让他愈加清醒了几分。

“贫僧收你做俗家弟子。”

若非戚灼混淆师兄弟两人身份,她是真不知道兰时能主动说出此话,绝对是逼到了底线上,实属罕见。

可惜了戚灼听来,却是做他“兰溪”的俗家弟子?

不是她不想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而是区别于“兰时”,她更想把“兰溪”给睡了。

戚灼停下手中动作,重新蹲下身来调笑,跟逗弄狗般勾勾他的下颚,得寸进尺:“怎么办‘兰溪主持’,莼某现在不想要这个条件。”

兰时唇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烧着隐秘的暗火:“说说你的想法。”

咫尺之距,戚灼已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方才试着触碰他的肌肤,也是烫到吓人。他能憋到现在,不靠外力,纯凭借自身意志强撑,作为一个历经风雨一个过来人,戚灼都有些钦佩他了。

眼下,是她提出让“兰溪”奉劝“兰时”下山的最好时机。不过人性皆有界,狗前夫能以重审冤案为饵,让她去请“兰时”下山,一人可抵一族。就证明下山,或许就是“兰时”的底线。若“兰溪”性子烈些,宁可憋死都不答应。届时,那她不仅暴露真实目的,一切努力算计皆会付诸东流。

思前想后,在事情没有绝对把握前,她不敢赌。

戚灼将领子拢了拢:“莼某想做“兰时方丈”的俗家弟子,且最好是唯一的俗家弟子。”

那倾慕“兰时”的理由,自然跟在“兰时”身边,才不容易被怀疑。

兰时:“‘师弟’皈依佛门数载,仅赤水一城,俗家弟子便数以万计,阿莼施主所求之‘唯一’,贫僧‘师弟’实在难以应允。”

“你们佛家不是都有什么关门弟子一说吗?”

关门俗家弟子与亲传弟子无甚区别。

兰时,作为兰因寺的方丈,他的徒弟将来是要承继衣钵,掌舵兰因寺。

戚灼这个提议,恐怕不明其深意,无非就是想欲借此名目强留于寺,继续自己的目的罢了。

兰时思忖于此,点头,算是应下:“好。”

“就知道你爽快。”说话间戚灼迅速整装完毕,起身:“莼某这就出去抓了那跟随贼人,问问这解药是否还有其他用法。建议‘主持’可先去冷泉中泡一会儿,应该能舒缓不适。”

没出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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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凌乱了些,衣服撕破几处的戚灼跑了回来。

看得出,她尽了极大努力,速战速决了。

黑暗中,有些看不清,仅能凭记忆辨位。急行至泉边时,她脚步刻意放慢下来。

但此处常年阴冷湿滑,临到泉边,还是一个没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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