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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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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鸣闻此称呼,方才乱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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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被另一种阔别已久的情愫所代替:“说多少遍了,叫我朝鸣。现在在兰因寺,应该叫我怀元。”

“又不是在军中,况且此处也没外人,叫鸣鸣怎么了,老娘叫了十多年,叫习惯了。你看暖暖,你鸣鸣,我莼莼。多好听,像不像家人一样?”

家人?

言及此,心生旧绪,朝鸣直接丢笔不想画了:“家人?昔日十万勾陈军,十万袍泽,两年前被你轻易舍弃,无辜死了六万,四万至近下落不明,他们难道没有亲人?而今,你轻言重聚,那些含恨而终的英灵,又将何去何从?他们能死而复生吗?”

一直习惯保持缄默的徐暖听不下去了,也停笔,嗓音寒刃碎玉:“朝鸣,慎言。”

朝鸣怒不可遏,其声铁铸沉雷:“慎言?她戚灼何德何能,死了那么多人,仍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四处闯祸,让我等收拾烂摊子,而她毫无负担,逍遥又自在?她??就应该给那六万勾陈军偿命。”

徐暖勾出挑衅的微笑:“片面。”

朝鸣面色由铁青转至涨红,终而释然:“怪不得你俩能玩一块去呢,真是天生一对没心没肺的姐妹啊。”然后转向戚灼,古钟哑声能穿透三更寒雾的钝重:“戚灼,要我说,你们将军府若全数锒铛入狱,那便是报应。”言毕,怒摔笔墨,猛然将戚灼一推。

冲击过猛,一下子牵动了戚灼背后的刀口,好似瞬间崩开,一时没忍住,疼到微弓了下腰。

朝鸣见状,手掌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终究还是愤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等戚灼缓过劲儿来,走上前收拾残局。

徐暖见她神色从容,仿佛无事发生,稍作迟疑后道:“我去揍他。”

“你打不过。”

徐暖:“阴他。”

明着不行,玩儿暗的倒是她拿手绝活。

戚灼执起画笔,立于朝鸣方才驻足之处,缓缓敷上色块:“他确实欠打,不过,待他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之后,打也不迟。”

徐暖轻叹了口气。

将身边食篮轻置于戚灼跟前:“早饭。”

戚灼打开食篮,药丸陪米粥?

这么神奇的搭配,到底是谁先想出来的?

昨夜加今早的,一共一百……多少粒来着?

反正,光闻这味儿也饱了。

不过,直到朝鸣走,都没问她“兰溪”院中发生的事情,看样子,是瞒过去了。幸好那被打晕的几个和尚,已经被她叫醒,顺便连嘱咐带吓唬几句,否则事儿非闹大不可。。

毕竟,看朝鸣对“兰溪”的维护,很狂热。

不对,当时她于藏经阁抓了他,他明明是为“兰时”愤愤不平。为何“兰溪”收他为俗家弟子,他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有种得逞,难以言喻的表情呢。

所谓狂热,是否真如他所言是作孽太多,寻求宁静。还是,接近“兰时”或者“兰溪”也别有目的?

至于“兰时”??“兰溪”的身份。

戚灼陷入沉思。

入夜了。

戚灼仍旧是男子装扮,一袭白色素衣,安安静静的跪在大雄宝殿殿外,手中紧握那本已熟稔于心的《心经》,反复熟背,唯恐“兰时”刻意为难。

可是看天色,晚课早已散去多时,怎么还不见“兰溪”带着“兰时”过来?

禅房中。

一声声崩溃:“兰时,你是不是疯了?”

“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不清修了?”

“不避世了?”

“喜欢见人了?”

“那朱赤狂徒才来多久,闯的祸一个比一个逆天,如今又盯上你了,这是打算毁了你!”

“兰时,师兄敢肯定,她会毁了你,必然会毁了你!”

兰时看天色,淡然递给兰溪一杯茶:“师兄,润润喉。”

兰溪一反常态,仰头鲸吸般饮尽杯中物,暴躁道:“今早,清业窟中,若不是为兄我竭力阻拦,任凭不妄贸然跃下潭水中寻取实证,你与朱赤狂徒那点儿脏事,岂非要曝光于众僧眼下?你可曾设想过后果?你可曾筹谋过如何自圆其说?兰时,你的修行之路差点就到此为止了。一旦此事外泄,我兰因寺千年的清誉亦将付诸东流,你可曾意识至此?”

兰时:“我知道,但…..。”

“你还想但是?”

兰时:“……。”

兰溪突然想到了什么:“莫非她早已洞悉,你才是真正的兰时?毕竟她进兰因寺的目的就是冲你来的,如今又各种理由要做你的俗家弟子。现过去多日,你可曾探明她的真实意图?是单纯的倾慕,或欲借你的真容谋取私利之辈,或是心怀恶意,欲要加害你的?还是朝廷始终不放心你,故意派在你身边的细作?”

兰时想要避世,多年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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