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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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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小像?”

"就是将经中要义绘成场景画,由经变画,让阅经者能更深刻、准确地体悟。"

佛经庄严,经文中倒是也有此种画像,不过若是将整本经文画成画去注解,倒是闻所未闻。

兰时略作思量可行性:“你来画?”

戚灼信心满满:"若师父信得过弟子。"

兰时算时辰:“可是明日便要交付,时辰紧迫。”

戚灼在军中惯会鼓舞人心,习惯性地轻拍对方手背:"师父宽心,一夜足矣。"

兰时面不改容挪开手:"如此仓促,可会失了形神?"

待兰时飞快挪开,戚灼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占了怎样的小便宜,嘴角翘的星火撩人:“这种拓印的小像,无需填色,只需勾勒形貌场景而已,弟子快则一盏茶便能一副。只是今夜要劳累师父陪弟子挑灯熬夜了,需要及时更正弟子领会不当之处。”

兰时声色如磐石坠露:“好。”

这般爽快应允,倒叫向来也直来直去的戚灼有些自愧不如了,他的决断之快,竟不过转念之间。

出于闯祸后遗症,她不由的多了个心眼:“师父难道不需要与兰溪主持商量一下?”

兰时合上书:“无需。”

戚灼:“师父应该知道,兰溪主持向来对弟子意见很大,若是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擅自干预经文,会不会迁怒于您。”

兰时:“不会。”

戚灼想的倒是周全:“那今夜弟子与师父同处一室呢?要不要提前与兰溪主持知会一声,弟子实在不愿再领责罚”

兰时似笑非笑,如刀锋挑破戒律:“你除了作画,还想做什么,需要到受罚的程度?”

戚灼哽住:“……。”被兰时纯净与邪念共生的笑意给烙的浑身发烫。

灌下药丸粥,压下歹意的yu念,笑意牵强:“弟子不是被兰溪主持吓怕了,总要未雨绸缪才是。”

兰时轻拂衣袖:“无妨,你且作画即可,余事不必挂怀。”兰时见戚灼用完膳,起身道:“收拾妥当后,来贫僧禅房。贫僧先行一步,做些准备。”

“诶,师父且慢。”戚灼急唤。

兰时:“怎么?”

戚灼软下语气:"您….可是忘了什么?"

从谈话开始,兰时故意不提,似乎就想看看戚灼会憋到何时:“贫僧忘了什么?”

戚灼咬了咬后槽牙,表面不显露山水,提了一个字:“祈…..?”

兰时:“祈…..?”

戚灼攥紧拳头:"福…..?"

兰时:"福…..?"

戚灼:“师父,您在逗弟子?”

似乎很满意她百爪挠心的模样,兰时嘴角微扬:“今日午后,贫僧已照你所言,亲自送去了。”

这么麻利?

戚灼浑身一松,此人真是越来越让她意外了。

兰时:“没做对?”

“不是….。”戚灼挑眉如拉满的弓弦突然松懈,挑衅中透着一丝慵懒的试探:“只是好奇,师父为何如此宠溺弟子,??弟子说什么,师父便照做什么。”

兰时那随风摇摆的衣袂如坠入无底深潭,静修之姿硬压下不耐的暗涌情绪:“怀月怎么想,便怎么是吧。”

直到兰时的身影消失,戚灼都没从兰时方才最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

"任我误会?"

别太荒谬。

兰因寺方丈兰时,十方世界公认的佛祖转世,云端之上的存在,要动情了?

戚灼对着水缸照了照虎背熊腰,完全跟过去风姿相差甚远的模样,这般模样,也能迷人?

一个走路没声,严肃到跟谁都欠她钱一样的女子近前道:“怀月居士,奴婢爻阴,我们小姐想邀您房中叙话。”

戚灼一眼认得出来,宋听禾的人。

她不是孤身前来吗?

难不成昨夜被揍怕了?

此人就是那夜跟她树上交手,因自己疏于锻炼且身形受限,竟让在眼皮子下脱逃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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