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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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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如蝶翼翩然散开。

鲜血将衣衫与皮肉黏连成片,兰时剪开伤口处的衣料时,扯到的剧痛愣是将高热晕死过去的人,又给生生疼醒。

短暂的意识回笼让戚灼意识到兰时在做什么。

她攥紧衣带侧身闪躲:"不必......弟子自己来。"

兰时没闲工夫跟她拉扯,强按住她灌下汤药,拭净唇边药渍后,又将她按回原处继续清创。

“师父,您这手再往前一寸……可就算破戒啦?”

“师父这般‘救’弟子……,,莫非是也如弟子般,对那种事肖想已久?”

“师父的呼吸好热,……是处理伤口太难,还是距离弟子太近?”

“师父可要想好,看了弟子的身子,您要负责。”

衣料撕离的瞬间,新结的血痂被再度扯开,很完美的让戚灼闭了嘴。

按理寻常人早该痛到战栗。而她也只是在颤抖了几下后,紧蹙眉头,好似没有了痛觉。

暴露的伤口在风中灼痛,戚灼终是认了命。残存的理智化作一声叹息:为了族人,任人敷药,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兰时用竹镊子夹起小块的止血棉布,对着没有一块好肉,横的竖的裂口爬满整个圆润的脊背腕子突然僵住,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先下手。

见戚灼好似不反抗了。

想起上次他身中青丝绕之毒,戚灼接连几次逗弄他,提议宽衣解带相救,她似能随时与任何人无比自然的动手动脚,压根儿不知羞耻为何物。

而今,他又窥见她另一副面孔??在不知羞耻的伪装下,竟藏着截然相反的保守,迂腐得令名节凌驾于性命之上。

于是乎,重新审视那些毫无距离感的亲近示好,顿时让兰时觉得,她的心已枯涸成潭,或者说,根本就是空的。

令人根本无法真正的接近。

思到这里,苦涩一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铜盆中涟漪轻漾,止血棉布一块接一块丢入其中。

血珠子顺着微凹的脊线滚落,肥嘟嘟肌|肤,活似浸了蜜的羊脂玉扣。

四十道鞭痕交错,最深处隐约可见苍白的肉膜,血与汗在重创处汇成暗红浅洼。

其中,一道最险恶的伤口斜贯肩头,倒钩剜去铜钱大小的血肉,森然见骨。

新伤叠旧伤,淤青遍布脊背,竟寻不出一寸完整的好肉。

莫非每天下山,是特意滚下去的吗?

新添的箭伤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子,说自己靠执笔作画谋生,何至于这般刀光剑影?

思虑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她说靠画画升维持生计,难道所言就是真?

清理伤口,敷上止血草灰,竹棒轻点间凉意微渗。

做完这些,兰时起身才发觉,从头至尾戚灼竟然始终未发一声,仅仅是乱抓下正他垂落的林缚珠。

她到底为何如此拼?若是真如她所言,对他痴迷至深,此刻不该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么?

她说的话,真是一句都不能信。

“你倒是能忍。”兰时去处理血污水。

戚灼汗涔涔地蜷着身子,因为药性够猛,热度稍退的松口气道:“弟子以为师父处理伤口,能跟君子般用块布遮遮眼,毕竟男女有别。没想到居然只是遮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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