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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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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等的时候,不如先解决一个麻烦。

她抬头望了望那一棵棵成百上千年粗壮的树,树枝摇曳间,隐约能看见树影里藏着偷窥的人影。为了避免宋听禾与某人报团取暖,联手搞她,索性她示弱低头,以退为进,自去跟某人请了一个在寺中任何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差事。

其实当日刚受完鞭刑,从宋听禾屋中出来,在去寻兰时求安慰之前,戚灼还去了一个地方。

青石板的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从兰溪禅院外传来。

正批阅僧众经文的兰溪忽觉太阳穴突突狂跳,不祥之兆袭上心头。

按照近来经验,忙把不妄叫到跟前:“速去瞧瞧,赶紧看看那朱赤狂徒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话还没来得及掉到地上。

骤然,院门声敲的震天响,好似正怕兰溪耳聋听不见似的。

不妄匆匆开门回报:,回禀:“师父,是怀月。”

"果然是那孽障?"兰溪蹦然激动的一双眸子熊熊发亮:“可说了来意?”忽觉蹊跷:“她不是领了四十鞭?此刻合该卧床不起,怎还能到处转悠?简直阴魂不散,猖狂至极!”

不妄也是被方才开门的刹那被震惊道:“师父,她居然还能站的十分稳当。”

"稳当"二字直接将兰溪击溃了,他不得不怀疑后堂的戒律长老是不是看在兰时面子上,特意给狂徒放了水。

他可是特意封锁了消息,暂时未让兰时知晓。否则以兰时对自身极端严苛,对他人得过且过的散漫性情,这四十鞭不知要后推到猴年马月去。

纵使手下留情,四十鞭亦非儿戏,武僧都要至少十日下不了床。虽说朱赤狂徒功夫也不赖,但看跟棉花一样的松散皮肉,更应该丢掉半条命,好好张张教训,说不定还能让本就心怀叵测的她知难而退,为兰时争取几日安稳。

可她在当日受完了刑罚后,不仅没有晕死过去,亦或者被抬下山,反而还能花了一个时辰,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她的院子前。

什么意思?

公然挑衅?

昭告她有多厉害,四十鞭子于她而言不过瘾?

经书重重掷于案上,兰溪坐不住了,蓦然起身,吩咐不妄:“取为师戒棍来。”

兰溪气势如虹地踏出禅房。

正欲厉声质问??

噗通!

戚灼对着兰溪重重一跪。

兰溪:“.……。”

不知道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暴躁的情绪略稳定了下,戒棍指了出去:“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想求贫僧免去那百鞭?休想!你可知道【一花一世界】......"

“弟子可帮兰溪主持除掉心腹之害。”

兰溪差点气笑:“放眼整个兰因寺,如今还有谁比你更祸害?”

那倒是。

戚灼嘴角抽了抽:“弟子说的是那些偷窥之人。”

兰溪指着戚灼的戒尺一顿,略向下倾斜,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你特意来同贫僧说笑?那些行偷窥之事的人,早不是零散几个了,已经成了门养活全家的营生,里头还有些是打小就学着干这个的,说是家传的手艺都不为过。除掉行偷窥之事的人,等同断了人家的生计,官府都制止不了,你能?”

“听主持意思,也是心存慈悲,不忍窥伺之人饥肠辘辘。毕竟家人何辜。那我亦有一策,主持不妨听听?”

暮色刚漫过寺外老槐树,戚灼就攥着绕到后山矮坡,此处正对兰时方丈院,是偷窥者的福地,经常见到些人影在树后探头,手里不是捏着纸笔,就是揣着画轴。

眼尖瞅见个穿灰布衫的小子正蹲在石头后描描画画,戚灼轻手轻脚绕过去,铁钳般的手,一下子死死握住他拿笔的胳膊,嘴上言词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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