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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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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飘子’,成日瞧敲木鱼跟鬼魅般在皇宫寄生的人物,说的便是他梅政戈。

小衣歪在她颈间,晃得厉害,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娇嗔:“若不是为了让太子多看臣女两眼,他配让臣女付那么大代价?那天太子您打臣女,真的好痛。”

话音忽然变粗,动作也重了几分:“痛?”

紧接着,几声“啪!”“啪!”的脆响炸开。

“喜不喜欢?孤让你多痛几次,好好记着!”

娇声混着浪|喘,在殿内缠个不休。

原来人疼到极处,真的会笑。

一开始还能忍。

后来忍不住怀疑。

怀疑了,又拼命克制。

在全面崩塌的这一刻,自小到大所有的克制,都成了笑话。

袈裟领口突然勒得人窒息。梅政戈摸到胸前挂的护身符,那是宋听禾当年去兰因寺山下,一步一叩首磕了三个时辰求来的,里头还藏着她写的平安经。

如今再看,字迹工整得像在抄度亡文。

原来从始至终,她要超度的,只有他自己。盼他不能好好活着,盼他早点死,太子之位,便再无威胁。

红尘这地方,本就不该是他待的。

宋听禾撕碎的,是梅政戈留在皇宫里最后一丝念想,最后一点对人性的信任。

她曾比敬佛祖还虔诚,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温声安慰过他。

她曾在他母妃去世时,陪他一起跪、一起饿、一起哭、一起抄经。

她曾那么痛恨欺辱他的皇子,三番四次为他出头。

她曾占满他短暂人生里,那些无比真实的喜怒哀乐。

可那夜,她却说全是假的,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为了太子能给她的皇后之位。

后来他才知道,宋听禾急着爬太子的床,是因为皇后之位多了个威胁:手握精兵强将的戚灼。

若皇族和戚家联姻,戚灼的兵权便会彻底回归皇室,那是真正的强强联手,她再没机会。

细思极恐,当年,那杯下了青丝绕、要给摄政王的酒,不是被戚灼看出来,而是故意让戚灼看出来,知道戚灼苦追摄政王多年,借此促成戚灼与摄政王好事,彻底免于皇后之争。

当年让戚灼喝掉的青丝绕,怕也是宋听禾的手笔。

现在明明是初春,又狂风大雪,提前卧冬醒来、突然发狂的花蛇,宋听禾与他跟戚灼同中蛇毒的离奇巧合,恐怕……。

烛火“噼啪”爆了个响。

兰时猛地从回忆里抽神,手指蜷起。

林缚珠硌的指腹钝痛。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那曾经比佛前长明灯还烫的指尖温度,如今全成了香灰,簌簌往下落;

那被她奉为至宝,虔诚彻夜拜读他给她佛经的注解,上面的墨迹,将把她的脸、太子的脸、甚至佛祖的脸,全染成了腥臭的泥浆。

恶心透了。

如今他仅仅是与她同处一间屋子,远远看一眼,就已经浑身不适。

而她还是老样子,那么喜欢用最会用最脆弱的姿态逼他,柔得像水,偏又韧得扎人。

“染水……你怎么……不说话?”宋听禾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兰时听着,只觉浑身发毛。

兰时顿了顿,开口便问:“听说你被毒蛇咬了,却不愿配合诊治,是何原因?”

宋听禾见兰时站在五步外,迟迟不肯上前,只当他还在意自己,才刻意保持距离,有时候,越刻意,越说明放在心上。

她费力撑起身子,脸上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应该是发烧了:“染水,那日你可是怨我单独约了你那弟子谈话,害得她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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