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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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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傻?

这点皮外伤若要喊疼,那沙场之上,掉胳膊掉腿,甚至整张身体都被戳个稀巴烂的将士们该喊什么?

戚灼猛地抬眸,眼底翻涌着沙场的血色与人间的疾苦:“师父可知,君主寻妻疯魔,朝政荒废,致使内乱丛生,权斗不休?多少将士冻裂皮肉,死守城楼直至力竭?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忍饥挨饿、骨肉分离,熬得肝肠寸断?”

“弟子听过箭矢穿骨的惨叫,见过烈火焚城的绝望,瞧过稚子哭寻爹娘的悲戚,更是在人群之中亲历过忠臣饮恨赴死的壮烈!!”她语速如惊雷,语气凌厉如刀刃:“家国未安,黎民未宁,这点伤痛,于弟子而言,何足挂齿?”

最后一句,她一字一顿,目光灼灼迎上兰时眸中转瞬即逝的怜悯:“如此,弟子的疼,又如何喊的出口?”

兰时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眸底的凉寂翻涌成墨色漩涡,嗓音透着蚀骨的阴鸷:“你在跟贫僧论家国?谈黎民?”

戚灼心头咯噔,方觉失言,正要找补。

“你这套说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兰时瞳仁里映不出半分光亮,浓黑的戾气在盘旋:“这世间,唯有仇恨与死亡最真切。贫僧虽自小遁入空门,表面看起来无牵无挂,却也见惯了人心鬼蜮,尝够了孤苦无依。怀月口中的大义,在贫僧看来,不过是可笑的执念。这世间本就肮脏不堪,你的疼,旁人的死活,于贫僧而言,再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最后皆如尘埃。所以……。’他指他指尖描绘着她肩上那道凸起的伤痕,力道带着几分残酷的轻佻:“家国、百姓的苦难,与贫僧何干?疼便嘶喊,痛即血偿,旁人让你半分难受,便教他万劫不复,何需硬扛,自己畅快,才是正道。”

听听,这是一个佛子该说的话?

差点忘了,兰时佛道双休,佛骨之下,藏着果决。

戚灼扔出一句钻心的话:“所以,师父便是这般说服自己避世的?”

按在她穴道上的手指骤然一紧:“人与人,各有活法,想与贫僧辩证,你还是原封不动吞回去吧。”

“弟子倒是觉得,师父不是在避世,倒像是躲着这世间。”

兰时收回手,转身拧干衣上雨水,背影孤绝:“不知前因,莫要揣测。”

“可您在这个位置上!”

轰!

一道闪电劈破天幕,亮如白昼,将两人眼底最真实的模样,给照了个清晰。

戚灼胸膛剧烈起伏:“您是闻名十方的天生佛子,是黎民寄望,是国家祥瑞,是天下万寺的佛经真义,本应勘破尘迷,令一方澄明。您教弟子疼了便喊,痛了便报,莫要委屈自己,可您呢?偏将自己困在泥沼,锁在黑暗,尝遍无趣,不见天光??这难道不是另一种自虐?”

不待兰时开口。

戚灼眼底是毫不退让的清明与锐利,一腔孤勇,继续反驳:“您看清了世间肮脏,便要毁尽所有光亮;遇过背叛,便不信半分美好。您天生带祥瑞,本应是刺破黑暗的光,受万众膜拜,而非将一身佛骨,熬成孤绝疯魔!”

疯魔?

敢说他疯魔?

“可贫僧不屑为天生佛子!”

气愤之下,兰时脱口而出,自己愣了片刻。

与此同愣的还有戚灼。

半晌。

“那您想做什么?”

兰时骤然哽住。

“说啊!”戚灼望他:“师父,若不做佛子,便还俗,还俗之后,您想做什么?您能做什么?”

戚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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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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