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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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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向来边界分明,心性果决,拿得起,亦放得下。

那曾令他破禅心、起妄念、乱清规的羁绊,坦然承认自己有过犹豫,有过徘徊,但并未真正越界。纵算不上拿起、放下,可既已意乱,就要彻底斩断,决然摒弃。

他默然掏出素帕递去,想让她拭去泪水。

但宋听禾偏任脸上的泪水跟小溪一般,就波涛汹涌那么流着,固执的非逼出一个态度,一个答案。

兰时轻喟一声,抬手替她细细拭泪,怎料泪意反倒愈涌愈烈。他无奈收手,将帕子叠得整整齐齐,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放到窗棂台上:“向前看一看。旧事可念,无须强恕。不困于过往,方得心安。”

蛊惑的嗓音并没有说动宋听禾。

她苦涩开口:“今日可是她用新鲜熊胆治眼的最后一日,若我不给你呢?就想看她成为一个瞎子呢?”

嫉妒让她疯,宋听禾不甘心,今日就是打定主意,非要试出兰时对戚灼的真实态度。

一语戳中。

兰时目光骤然淬上一层渗人的戾气,直直看到宋听禾的眼底里,是比雷霆震怒更慑人的怒意,一寸寸恐吓着对面人的胆魄。

答案不言而喻,宋听禾面色一下子血色尽褪。

终究懒于辩解,转身推门入屋,心累的重重甩上房门,将她的失态与怨怼,尽数隔绝在院外。

院中风声呼啸。

“哗啦!”

宋听禾悲愤怒极,气的一脚踹翻井边的水桶给。有时候人倒霉起来都是连贯性的,清水四溅,尽数泼湿她的鞋袜僧衣,她恨得咬牙切齿,愤愤拂袖而去。

禅屋内。

兰时去瞧不知何故缩在被褥中,将自己严丝合缝的裹成一团,连半分衣角都不肯外露的戚灼,以为她是在怄气那一耳光,自己偏袒了宋听禾。

正想从腕间拿林缚珠的指尖禁不住停下来,声线难得放缓,斟酌着正要解释:“方才……。”

“不想去。”

被褥中传来闷声,带着哭腔,与方才院外那副桀骜张扬、活力冲天的模样,判若两人。绵软无力,孱弱中带着有随时要挂掉的意思。

哭了?

兰时心头猛地一震。

皮开肉绽,生死都不眨眼的人,居然会为了一记耳光落泪?

很是不可思议!

他蹲下身,就去掀她被子。

似乎察觉到兰时要干什么。

戚灼从内死死攥着被角,如护着最后一层铠甲,拒不妥协。

这番赌气。

僵持了半刻。

兰时明白了,他原以为她心性糙烈,见惯风浪,挨一记耳光不过是拂尘般小事,不痛不痒,更不会往心里去。

可想是一回事,亲眼撞见她也会软弱,也会无声落泪的那份无辜,又是另外一回事。

唇线绷得发颤,那点漫不经心的笃定瞬间碎得稀烂。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记耳光,纵使是因为他受下。非但未主持公道,反倒明目张胆偏护旁人。

想起方才她挨掌虽然神情满是不在意,抬眸望他时,听到他的结论时,希冀的光一点又一点的灭掉,那隐藏极好的失落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她素来嘴上不吃亏,居然当时没驳他半分颜面,默然转身回屋,独吞这份难堪。给足了他体面。

他呢?

他方才到底做了什么!

喉间发紧,心口拧着阵阵钝痛。

他定了定神,正|欲再度开口解释。毕竟他素来断而敢行,不是个惯于将今日事拖至明日、这般拖沓含糊的人。

这次不等开口。

“师父,弟子可否不去早课。休息一日。”

哭腔孱弱道实在是很让人……挂心。

兰时不再迟疑,猛地掀开被褥,将她从那团“铠甲”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两人进屋不过前后脚的功夫。

戚灼直接一整个变了样。

脸色潮红,唇瓣咬得失去血色,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黏住了鬓边的碎发。

唇角时不时溢出细碎压抑的抽气声,浑身止不住地痉挛颤抖,疼得连动弹半分的力气都无。

兰时见她抱着小腹弓身的模样,当即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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