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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东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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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边呢?

她想起路上进山时走的那条水路??鬼门峡,两岸崖壁陡直,若有人在崖上设伏,底下的人连跑都没处跑。那是从忠州方向进石柱的通道。若是敌军不走官道,从水路摸进来,那两道关就拦不住。

她从匣子里翻出笔墨,在一张纸上画了个简图。方斗山在东,七曜山在南,西边乌江,北边连着忠州。北边的隘口她画了一个圈??马千乘的防区详图上,北边标得最简略。

她没有急着问。刚到石柱第一天,不该一上来就指点别人的防务。但这个圈她记住了。

窗外山风大,把窗纸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石柱的夜比忠州安静得多,没有更鼓声,没有江水声,只有风呜呜地响。远处偶尔一声犬吠,又很快安静下去。

她吹了灯,合衣躺下。枕头底下是那把短刀,刀鞘上秦邦翰刻的名字硌着后脑。

第二天天没亮,秦良玉就起来了。

东院院子里够大,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草。她把草踩平了,腾出一块空地,开始练枪。白杆枪没装枪头,枪杆在晨风里呼呼响。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院门外有脚步声。马坤端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放在门槛上。

"少夫人,天冷,先吃口热的。"

秦良玉收了枪,接过碗。粥是苞谷粥,比忠州的白米粥粗,但热,喝下去胃里熨帖。咸菜是酸豆角,石柱的口味,比忠州的辣。

"马管事,我有个事想问。"

马坤站住了。

"北边从忠州方向进石柱,除了官道和水路,还有没有别的路?"

马坤愣了一下,随即道:"有条老路,走方斗山北坡,从大风门进去。但那条路荒了十几年了,没人走。"

"为什么荒了?"

"路太险,雨天塌方,平常猎户都不走。"

秦良玉点了点头。荒了十几年不代表走不通??只要有人修。

她又问:"演武场上的兵,平日谁在练?"

马坤答:"各寨的土兵轮班来当值,三个月换一批。当值期间管吃管住,但操练没有定数,各寨头人自己管自己的人,宣抚使司调不动。"

秦良玉没再问。她昨天进山时看到了那两道关隘的守兵,甲胄齐整,盘查利索??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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