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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篇[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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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马千乘的婚姻是政治联姻还是两情相悦?浑河之战她为什么没亲自上前线?奢崇明叛乱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崇祯帝召见她的时候说了什么?为什么她死后四十八年,明史才给她立传?

没有答案。

史书把这些都擦掉了。像擦掉石头上的灰尘,轻轻一抹,就什么都没了。

三月的时候,秦泰和舒雅去了一趟忠县。

从重庆坐动车一个半小时,舒雅买了两杯咖啡在站上等他,秦泰迟到了十分钟,拎着个帆布包跑过来,包里塞着笔记本和相机。舒雅把咖啡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就往出站口走。

"慢点,"舒雅跟在后面,"忠县又不会跑。"

"秦家坝在城西十里。"秦泰头也不回,"明代叫忠州,秦良玉就生在那儿。"

他们打车去了秦家坝。司机说那边现在是个村子,没什么好看的。到了一看,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几栋砖房、一片菜地、一条浑浊的小溪。溪边有棵老槐树,树干空了,还活着,枝丫伸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鸣玉溪?"舒雅蹲在溪边看了看。

"大概是。方志上写'鸣玉溪畔,秦家坝',溪还在,坝子还在,但秦家的老屋早没了。"秦泰站在槐树下拍了张照,又蹲下来摸了摸溪边的石头,"四百年前她就在这条溪边长大。"

舒雅站在他旁边,没说话。风从溪面上吹过来,带着泥腥气。她看着那条不宽的溪水,想象一个小女孩在溪边跑的样子,但想象不出来??四百年太远了。

回去的路上,舒雅在车上翻秦泰的笔记本,看到一页写着"忠州→秦家坝→鸣玉溪→秦葵辞官归乡"。

"秦葵是谁?"

"她爹。岁贡生,辞官回家种田。"

"为什么辞官?"

"不知道。"秦泰靠着车窗,"这就是问题??他辞官的原因没人记。"

舒雅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掠过的山。"你说你每找到一条线索就多十个问题,那你还找不找?"

"找。"秦泰说,"不找更没有答案。"

四月的时候,秦泰又去了一趟石柱。舒雅那周加班,没跟去。

从重庆坐大巴三个小时山路,下车的时候他吐了,蹲在车站门口把早上的小面全吐进了排水沟。他找了个摩的去秦良玉墓,师傅说"那个地方没人去的,荒得很"。

果然很荒。

秦良玉墓在县城东边的山上,旁边是个养猪场,风一吹就能闻到猪粪的味道。墓碑是八十年代重立的,字已经被风雨剥蚀得看不清了。墓前没有香烛,没有花,只有几个被人踩扁的塑料瓶。

秦泰蹲在墓前坐了一下午。

山上很静,只有养猪场的猪偶尔哼两声,还有风吹过松树林的声音。他看着那块模糊的墓碑,忽然觉得很讽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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