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63忠州(2 / 2)

加入书签

没人回答。庙外风声呜呜地响。

他转过身:"带我看城墙。"

樊虎没有急着攻。

他的船停在下游五里的江湾,没有靠岸。一千人骚扰忠州,打硬仗不值当??他打算先喊话,能唬开城门最好,唬不开就围着磨,等忠州自己慌。

午后,樊虎让人在城外喊话。

"城里的听着!秦良玉带兵跑了,忠州就你们几百号人,守不住的!开城投降,保你们不死!"

喊了半个时辰,城墙上没有回应。

樊虎又射了一箭书进城:限三日开城,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箭书被送到秦拱明面前。他看了一眼,把信折起来,放在桌上。

"回他一箭。"

"回什么?"刘管事问。

"空箭。"

一支不绑信的箭从南门城楼上射出去,落在城外三十步的空地上,孤零零的。

樊虎看了那支空箭,冷笑了一声:"秦家的人,骨头倒硬。"

他转头吩咐:"不等三天了。明天攻南门。南门最矮。"

当夜,秦拱明把刘管事和几个什长叫到城隍庙偏殿。

"叛军明天打南门。南门城墙矮,他们看得见。但南门外有鸣玉溪,溪不宽,河道里有石头,步兵只能走桥。桥就一座,在正前方。"

他指了指地图上桥的位置:"桥面上铺干草,浸桐油,不点火。等他们过桥的时候再点。桥上挤满了人,一把火烧起来,前面往后退,后面往前挤,自相践踏比我们杀的还多。"

刘管事想了想:"涉水过溪的呢?"

"溪水浅,但石头滑。石头上抹桐油,上岸的地方挖浅坑,埋竹签。"秦拱明顿了顿,"桐油还剩多少?"

"够铺桥面和溪边。"

"够了。"他又问,"火器呢?"

"虎尊炮两门,土炮四门。炮子每门十来发。鸟铳三十杆,火药铅子还够打一轮。"

"虎尊炮放南门城楼,土炮分两门到东门。炮子省着用,等云梯靠上城墙再打??人挤在一起,一炮顶一百支箭。鸟铳东门南门各十五杆,看准了再放。"

秦佐明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插话。他记着??哪面墙多少兵,哪门炮几发弹,箭矢还剩多少,桐油还够抹多长的桥面。这些数字打完仗要算粮、算药、算还有多少活人。

"灵堂怎么办?"他开口。

秦拱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不移。"

刘管事愣了:"不移?城破的话??"

"不会破。"秦拱明道,"灵堂在城里,人也在城里。走了灵堂,城里的人就没根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庙外天黑了,远处樊虎的营火像一簇矮矮的星。

"今晚都歇好。明天不许犯困。"

天亮了。

樊虎发动了进攻。南门正面,五百人抬着云梯过桥。

桥面上铺着干草。前头的叛军刚上桥,城墙上的弓箭就落下来了。桥面窄,一次并排走四五个人,中箭的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往前。

走了大半段桥,干草烧起来了。

火从桥面中间蹿起来,把桥上的人截成两段??过了桥的在城南岸,没过的在桥北头。桥上被火围住的人前后的路都断了,有人往溪里跳,有人往后挤,互相推搡,有人被挤下桥摔在石头上。

秦拱明没看桥上。他盯着已经过了桥的那批??大约七八十个,在城南岸整队,准备冲城。

"虎尊炮,放!"

炮口喷出一团火光和浓烟,铁砂碎石裹着破铁片轰出去,散射面有丈把宽。七八十个挤在一起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