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肃内患(2 / 2)
新规一出,两处工坊气氛瞬间肃然。
往日松散闲聊、随意走动、串岗偷懒的景象彻底消失,所有人各司其职、谨言慎行,工坊秩序焕然一新。
可规矩立起,不代表隐患根除。
新规落地第三日,阿墨便从琉璃坊查出端倪。
城郊私院一名负责清扫的杂役,白日做工勤恳本分,夜里却常常借巡院之名,在院墙角落停留徘徊,偷偷观察炼炉房烟火起落,且每隔两日,便会悄悄外出一次,行踪诡秘。
阿墨心性沉稳,没有当场戳破,只暗中留人盯梢,记录他出入时辰、动线轨迹。
入夜,他匆匆赶回铺面禀报:“晴川姐姐,那人不对劲,不似寻常杂役。他从不贪小利、不偷懒耍滑,唯独紧盯炼炉时辰、炉火时长,每次外出,都去往崔氏商行所在的西城方向。”
我目光微沉。
果然来了。
世家仿制无路、外部打压无果,最终选择了安插细作、潜伏卧底。
崔卢两家窑场反复烧炉失败,始终摸不透琉璃高温控温与降温静置的核心诀窍,便派人混入工坊,企图从烟火时辰、工作节律上,反向推演工艺。
我沉吟片刻,沉声吩咐:“不惊动、不抓捕、不打草惊蛇。”
“既然他想看,便给他看‘可以看的东西’。”
我立刻调整琉璃工坊作息,刻意改变炉火时辰、打乱降温时长、调换工序顺序。白日看似如常熔炼,实则所有节奏全部错乱,让细作记录下来的时辰、火候、规律,尽数变成无用的错数据。
同时,我让阿墨假意放松防备,偶尔故意敞开炼房门一角,露出虚假的配比物料,任由对方窥探记录。
那名杂役果然日日记录、夜夜传信,自以为潜伏得计,殊不知传回崔氏商行的,全是错乱、误导的假流程。
一连四日,崔家窑场按着细作传回的时辰数据反复试炉,次次报废,白白损耗大量石英砂与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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