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上书帝王直面门阀(1 / 2)
朝堂新旧税制之争僵持好几天,皇帝迟迟未下圣断。
不是犹豫,是观望。
他在看门阀派系的顽固底线,在看新锐朝臣的革新底气,更在看我这个搅动整个大唐商界、牵动朝野格局的民间女商,会如何破这无解的税制死局。
五姓七望笃定我无计可施。
在他们的认知里,商户地位卑微,纵使有御赐牌匾、魏王庇护、万民拥护,终究是市井之人,不得干政、不得议策、不得直面朝堂礼制。我唯一的结局,便是坐待新税落地,产业崩塌,黯然退场。
满朝文武,无人替我全权发声。
魏王李泰更不能动,藩王干涉税制国策,是皇子大忌,只会适得其反,坐实徇私护商、结党谋利的罪名,连累我也拖累自身。
新锐朝臣的辩驳绵软无力,只能空谈富民兴业,抵不住门阀句句引古制、句句扣国本的礼法大义。
既然无人为我破局,那便我自己来。
我闭门伏案,书写奏疏。
不求情、不诉苦、不辩个人冤屈,通篇数万字,只论古今商事之变、大唐民生之实、税制利弊之核。
我褪去商户的卑微姿态,不以乞求者自居,只以长安商人、市井创业者的身份,直面大唐天子。
奏疏开篇,直接戳破门阀固守千年的重农抑商古制谬论。
“古之抑商,因生产力匮乏,万民温饱不足,天下唯农为本,商贾囤积、逐利奢靡,故需压制。然今贞观盛世,国泰民安、仓廪充盈、百业兴盛,时势早已迥异古朝。”
“古制治乱世,新规治盛世。乱世重温饱,盛世重流通。一味死守重农抑商,不是守国本,是困百工、滞流通、阻革新、误盛世。”
一句古今分判,直接撕开了门阀所有冠冕堂皇的伪装。
他们拿千年古制压今时今日,我便以盛世时势破陈旧礼法。
紧接着,我逐条拆解新税之害,字字有据、句句写实,尽数落地民生,绝非空泛朝堂空谈。
其一,重税扼杀革新。天下百工,历来固守旧法、不思进取,正因创新无利、革新必亏。奇芳阁革新,破琉璃、香品、糖品百年旧技,让器物更便民、民生更富足。若新式精工课以十倍重税,创新利润归零,此后天下匠人无人敢革新、无人愿突破,大唐百工再无进步之机。
其二,重税反噬民生。世人只看我顶奢货品暴利,却无视数十万平民平价货品普惠市井。十倍重税落地,薄利民生款尽数亏本停产,百姓再也用不起价廉物美的新式物件,最终权贵可享奢靡,平民退回粗陋,贫富器物差距愈发悬殊,反而激化民怨、背离治世本心。
其三,重税堵死就业。我一阁工坊,养活长安数百流民、贫寒匠人,带动上下游花农、运输、木工、包装数千百姓营生。新税落地,工坊减产、商号收缩、产业崩盘,数千底层百姓瞬间失业,无田可耕、无业可做、无钱可赚,徒增市井流民,损耗盛世根基。
其四,重税闭塞商路。大唐城际通商、中外货流,依托新式实业盘活。新式商贸兴盛,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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