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农夫与蛇(1 / 2)
金銮殿。
穿过屏风来到后室,主位男人头戴王顶,穿着却很素净,听见动静也并未抬头,还拿起玉扳指把玩。
沈梵带头,几人躬身行礼,得到准许便起。
那人终于停了动作,“朕听说,当年的兖州双煞,你是其中之一?”
魏朝上前一步,恭敬回答,“微臣确为穆七,只是,这等名号实不敢当。”
“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的确需要点狠手段。”
男人轻轻点头,终于抬起高贵的头,颇为施舍瞧他一眼,“若非如此,水利城墙也没那么快建成。”
牙关暗自紧咬,魏朝沉默片刻,微微勾唇,“陛下谬赞。”
“沈爱卿。”
“臣在。”
低沉嗓音传来,他垂眸。
“你觉得,朕该给穆大人什么赏赐?”
静默半分,沈梵语调平缓,“微臣不知。”
“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相信穆大人不会为此计较。”
指尖拂过身侧座椅,男人撑头,直直盯着他挑眉,“朕倒是觉得,你是个掌刑的好手。”
魏朝抬头,对上视线后又低下,握紧袖中拳头。
对这个人抱以虔诚,他做不到。
仔细瞧来,那双眼里毫无愧疚,和从前一样,只会令自己越发愤恨,怒火横生。
“明日起入大理司,协助办案。”
男人嗓音又起,“爱卿意下如何?”
静寂片刻,几人异口同声,“臣遵旨。”
出了宫殿路过小径,有人围成一团,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燕绥正欲上前,被魏朝伸手拦住,顺势侧身隐住身躯。
“这萧誊也太大胆了,竟敢做谋害皇嗣之事。”
那男子站得笔直,滔滔不绝,“长公主虽已出阁,腹中孩儿却仍为皇室后代,闹成这样,就算皇上想留他一命都找不到借口。”
“稀罕什么?”
有人嗤笑一声,呸的一下口水落地,“我倒是听说个消息,说五皇子不日便要回京。”
旁边几人惊呼一声,一人忍不住接茬,“太子殿下前日才入主东宫,他好端端的挑这个时间干嘛?”
黄衣男子伸出指头,掏掏耳朵,拖着嗓子开口,“急了呗。”
几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精心策划的布局就这么被打乱,要是如此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今年开春,皇帝借围猎之由,将几名皇子聚集在一起,说胜出者有重大嘉奖。
比赛以五皇子拔得头筹结束,讨要奖赏之时,却被一顿搪塞。
隔日消息传出,众人才知,他竟被封为王,封地偏远、资源匮乏,换做他人,也十有八九心有怨恨。
方才男子嗓音愈低,“可皇上几月前才……”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思乡心切,床前尽孝。”
噗的一声,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我总觉得其中另有阴谋。”
另一清冽嗓音响起,有些讶异,“贵妃娘娘病倒数日,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没用,难道他回来就能出现奇迹?”
“陛下本就不待见他,他不仔细考虑自己,倒是儿女情长的很?”
“这有些不合理吧?”
有人哧笑,“那可不一定,万一,是心病呢?”
“哈哈哈……”
“不过出了这事,燕氏也逃不了一劫。”
又一男子嗓音黏糊,“你们说,国公的身份还能保住吗?”
魏朝向右轻瞥一眼,微微勾唇。
燕绥此刻握紧拳头,眉心皱起。
金丝衣摆摇晃着闯入视线,有男子睁大眼,连忙行礼,嘴皮子都不利索了,“燕,燕大人……”
魏朝站在沈梵身侧,见他伸手拦在面前,抢先开口,“宫规森严,各位可不能信口雌黄。”
几人颤颤巍巍,忙应下。
呵。
小声冷笑过后,魏朝收回视线。
许是为了排解,沈梵说要上春风楼一聚,魏朝左右各揽一个,以给自己庆祝的名头哄着两人去了满月阁。
“春风楼繁华是真,穆某俸禄不多也真呐。”
魏朝长叹口气,抹着眼角,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被这副神态逗笑,燕绥举着酒杯,故作惋惜,“那儿可有人等着沈兄呢,穆兄这么做就不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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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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