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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高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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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他仍旧有眩晕感。

他躺的这张床靠墙,黑色的床柱,很小,只够他一个人睡。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副油画,题材是友弟德斩杀何乐弗尼。

一片血红,拉维恩移开了视线。

房间很简洁,靠窗位置放了一张木桌。再远一点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通向一个光线更亮,摆放着书架的里间,像个书房。

不一会儿,那扇半掩的门被完全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出来,拉维恩认出来了,是塞拉芬。

塞拉芬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硬木椅子,坐下。

“孩子,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塞拉芬大人,多谢。”拉维恩撑起上半身,“我是晕倒了吗?”

“对,你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塞拉芬说,他的眼神如此慈爱,除了母亲会给他这样的眼神,拉维恩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样的目光。

“在通往北门的回廊附近,我刚好散步到那儿,就把你带了回来。这里是我的书房和休息室。”

他递过来一根水银温度计,拉维恩放进嘴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回了点神。

“别用力,碎在嘴里就不好了。”塞拉芬说。

视线无意识地游移,拉维恩忽然瞥见了床边矮柜上放着的一个小托盘。托盘是普通的白瓷,上面地放着一个打开的、大约拇指大小的棕色玻璃药瓶,旁边是一支玻璃针筒。

“你之前烧迷糊了,我自作主张,给你打了退烧针。”

“谢谢,塞拉芬大人。”拉维恩含糊地说。塞拉芬笑了,说,“除了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你和你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下挂钟的时间。

“差不多。我们来看看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拉维恩取出温度计,塞拉芬接过,将温度计举到窗前稍亮的光线下,仔细查看水银柱的高度。

“三十八度五,”他报出一个数字,“还在烧,但比之前好多了。看来药物起效了。”

他将温度计放在一边,重新看向拉维恩。

“你需要休息,多喝水。”塞拉芬说,“一会儿,我让车夫把马车拉进内庭,你走两步就可以上车,然后回家。”

“塞拉芬大人,”拉维恩突然想起了那份“强制出席”的文件,“女巫听证会,是您要求我参加的吗?”

塞拉芬原本端起了托盘,听到他问,又放下了。

“关于这件事,很抱歉。”他说,“我原本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这是领主的意思。灰港在审判女巫方面没有经验,司祭厅和教廷都一致要求领主列席。你父亲……他推荐了你代表他出席。”

“女巫审判是一件非常严肃,或许还很残忍的事情。虽然我认为并不适合你去处理,但你也知道……”

拉维恩已经从短暂的惊愕中反应过来。

“明白了。后天我会去的。”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腿还是发软,塞拉芬扶着他的手。

出口在书房那边。

他们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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