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哥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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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27410月5日雨
实验有了一些进展,但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上周,通过对A、B、C三组血样的对比,我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线索。A组,圣痕明显,没有褪行迹象的血液,借助卡尔教授提供特殊溶剂,我发现A组的血液在这种溶剂中会产生稳定的蓝色沉淀。普通捐献者则无此特性。而B组的情况最为复杂:有的会产生一些絮状的沉淀物,有的没有,与普通组无异。这印证了我长久以来的推测??血脉褪行的过程中,神眷者血液中的一些物质也在产生变化,这种变化可能一直持续到圣痕消失。
我很好奇这种物质是什么,它到底是怎么产生的。难道真的是主的恩赐?如果是“恩赐”,为何这份“恩赐”如此……不公?为何它只出现在历史悠久的贵族之中?而在广大平民、甚至许多虔诚信徒身上却杳无踪迹?难道主的恩典,也如世俗的权力与财富,遵循着世袭的律法?
S无意中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她当时在抱怨学院餐厅新推出的“健康食谱”,说它“与其说是在筛选营养,不如说是在筛选能忍受这种味道的人”。这让我突然想到:如果“血脉”本身并非一种恒定特质,而是一种动态的,有条件的表达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种“物质”在筛选血脉。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看向手心的圣痕,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仿佛那根状的红色下面,是活着的某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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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两个字被黑色的笔迹用力划掉。再往后翻,好几十页都是很深的划痕,大部分地方被墨汁涂黑了,还有些被粗暴地撕掉了。
拉维恩举起本子,凑着光想看看露西娅到底还写了写别的什么,但很可惜,时间过去了太久,字和乱七八糟的划痕组合在一起,呈现出来的只有一片混乱的黑,仿佛是他母亲当年激烈心绪的呈现。
拉维恩的太阳穴有些疼,昨晚结束时三个人都醉了,因为老罗的锅的那位老板,聊到最后甚至坐了下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喝到周围店铺都打烊了才各自回家??拉维恩记得是扬送他上的马车。
今天他醒得格外早,在准备去教堂找扬之前,他决定再看几页露西娅的日记。
翻过哪些黑乎乎的页面,下一处还能辨认的日期,已经是四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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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2785月5日阴
今天,我要记录一个颇为讽刺的消息,虽然我总是在日记里说,如果能研究研究自己就好了,我确实抽过自己的血作为A组的样品,也看到过我血液中蓝色的,属于神眷者标志的那团沉淀。
但今早,我在洗漱的时候,发现原本在中指指尖的那根很细的红色脉络,往后移动了几毫米。这种变化其实很小,如果不是心里隐隐有了某种预感的话,我不会这么早发现。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变差了,研究结果也让我心烦意乱,我有点不想继续下去了。
一整天,我做事情都心不在焉。最后,实验室里的人都走了,我还是抽了一些自己的血样进行沉淀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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