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公,我来写吧(2 / 2)
蒋栗六岁时,跟着人去采莲,差点儿被淹死,邻居家的老镖师葛远和看他可怜,就让他去镖局打杂赚银钱。
有了葛远和照顾,蒋栗学了身好武艺,但日子依旧辛苦。
他既要做家务,外边挣银钱也不能落下,可条件如此艰苦,蒋栗还是靠着刻苦努力兑现了他超高的天资……
一个反派好学成这样,他穿成秀才公却想摆烂,这叫他怎么不羞愧。
但他的视线很快落在蒋栗单薄的背部。
这人很瘦,背很薄,身上似乎只有骨头似的。
纪喻的视线顺着背,缓缓下移,最终落在蒋栗的手上。
蒋栗握着笔的右手,手指虽然修长纤细,但手背上的皮肤很粗糙,纹路清晰而泛白,干燥的有些起皮。
这根本不像是十九岁年轻人的手。
只看着眼前这只手,纪喻无法想象蒋栗暗中付出了多少努力,此刻才能一脸淡写、娴熟的帮人写信。
他忽而有些理解了蒋栗后来的恨和固执。
蒋家夫夫把蒋栗当仇人儿子似的苛待了十多年,如今端王平反,圣上为弥补端王府还活着的旧人,允许蒋守拙进京参加铨选,蒋家好日子要来了,蒋守拙、蒋阿爹却是设计蒋栗嫁给原身一个傻子。
只因蒋栗不是……
怪不得后来蒋栗得知真相后那么恨,宁死也不与蒋家和解。
既然灭不了蒋家的九族,那就将罪魁祸首给杀了……
蒋栗埋头写信,但落在他背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让他有些不自在。
写完春生夫郎快生产一事,他倏然抬头,看向身旁的纪喻。
他动作迅捷,因此精准捕捉到了纪喻来不及移开的视线。
可对上纪喻那双黑眸,他却是怔住。
纪喻的眼神,熟悉又陌生,熟悉是指像是他葛爷爷,眼睛里盛满了同情、心疼。
陌生是自打两年前他葛爷爷去世,这样的眼神就再也没落在他身上过。
眼珠微转,再抬眼时,他抓起桌上的纸张,扬起温和乖巧的笑:“相公,你来瞧瞧,我这写的可对?”
纪喻在冷不丁与蒋栗对视的下一秒,就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听完蒋栗的话,他摸摸鼻子,这才将视线转了过来。
接过薄薄的纸张浏览一番,他点头道:“对,继续写吧。”
这几句家常话,只占据了纸张的三分之一。
而纪囤每次都会将纸张写的满满当当,毕竟是按纸张算钱的,写满才划算。
一封信很快就顺利写完,纪囤没急着走,而且和纪喻一家子拉起了家常,待送走纪囤,夜幕笼罩了这个破旧的农家小院。
农历三月,夜风已经没有寒意。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叫,却衬得院子更为寂静。
今日因纪喻恢复神智,纪家耽误了一天活计,若算上昨日成亲,那便是耽误了两日。
田地里的土豆还没收回来,纪家众人便准备洗漱早点歇下。
这个天气,井水有些凉,但在纪家,只有纪喻有资格用热水洗脚??如若一大家子都用热水洗脚,那得费多少干柴?
丁引娣将蒋栗叫到灶房门口:“昨个儿你是新嫁夫郎,我就没给你安排活计,从今往后,就由你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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