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上葛家(1 / 2)
纪喻没想到丁引娣竟发了这么大的火,他此前一直以为丁引娣只会对原身哭嚎来着……
可葛镖师还真给蒋栗留东西了。
但银镯一事,蒋栗只告诉了他。
见丁引娣、纪二婶出了院子,纪老三、纪老二、纪芹、纪塘也追了过去,院子里只剩他和蒋栗,他便问道:“栗哥儿,你觉得该如何?”
蒋栗咬了下唇,抬眼看向他,认真道:“葛爷爷的恩情,我记着。但葛禾父子不能再找我闹了。此事该有个公断。”
他原想着,悄悄给葛家一些银钱,彻底断了来往。
可丁引娣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此事,以乡亲们爱看八卦的心思,此事会很快传开。
他名声一直不好,他也习惯了,可纪家名声好,若葛家父子一直来找他闹,那纪家脸上也无光。
而且,野鬼相公一开始就没因这事儿看轻他,再加上葛爷爷那份沉甸甸的慈爱,他已能心平气和的看待这事了。
“去请里长,去找卢爷爷,当着他们的面,将此事掰扯清楚。”
他声音不大,但极为坚定。
纪喻瞧着他清澈平静的眸子,不由欣慰,有爱平息那些负面情绪,葛家人的逼迫已不能让蒋栗再陷入痛苦的泥潭里。
真好。
他握住了蒋栗的手:“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是,葛家与蒋家是邻居,你若去了葛家,说不定会碰到蒋家人。”
当然,两家的院子不是紧挨着的,蒋家是被流放到小弯村的,小弯村的人不待见他们,负责此事的里长就在村子西边寻了个空地,让蒋家人安家。
恰好葛家是小弯村最西边的人家,于是葛家就和蒋家成了邻居,但实际上两家的院子隔了百米的距离。
蒋栗听得这话,扬起嘴角道:“碰到了又如何?反正亏心的,从不是我。”
“而且,从我踏出蒋家那一刻起,我就不把他们当家人了。”
之前,他被傻子秀才公看了身子。
但这事只有自家人知道。
可蒋阿爹非得把此事宣扬出去,逼迫他嫁给傻子秀才公。
他不理解。
他痛苦。
他赌气嫁了。
坐上板车时,他在心中发誓,这次彻底和蒋家人断绝关系了。
其实,这种誓言,他从前发过无数次。
每次与蒋家人争吵之后,他都会产生再也不回那个家,再也不管那些人的念头。
可气消了后,这种念头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阿爹、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如何能真的舍弃?
但谁承想,这一次争吵后,他遇到了野鬼相公。
所以,这一次的誓言,成真了。
但纪喻不信,他握紧了蒋栗的手,望着蒋栗的双眸:“真的?你真不把他们当家人了?”
“……”
蒋栗移开了视线:“如果真瞧见了蒋家人,我的确无法心平气和、云淡风轻,可我知道他们的性子,眼下咱家要发达了,他们肯定会跟水蛭一样贴上来。”
“我要是不狠下心,那他们闹起来可比葛禾父子难看多了。”
他可舍不得野鬼相公成为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纪家的日子只是刚好起来,他不想拖累纪家。
而且,若蒋家人上门的次数多了,野鬼相公烦了,就此厌了他怎么办?
纪喻没想到他竟在担心蒋家人会贴上来。
可蒋家人哪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人家要去京城过真正的好日子了。
蒋栗身为蒋家的顶梁柱,蒋阿爹却是把他嫁出去了,蒋栗没想过蒋阿爹为何自断生路吗?
……
一时间,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愤怒,最终纪喻长长呼了口气,道:“好,你去找卢爷爷,我去找里长。”
若是不请几个德高望重的公证人,那今日的打上门,只能算一出热闹,今后还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不服气。
所以,必须得请几个压得住场子的人,给蒋栗、葛家定下一个大部分人都认可的结论。
蒋栗重重嗯了一声。
他先出了门,急匆匆的去渡口寻卢镖头。
纪喻去寻丁引娣。
丁引娣正带着纪二婶挨家挨户的叫人,显然是想发动全村人打上葛家。
纪喻忙搬出纪里长让她冷静。
若是纪无波同去,那声势会更大,丁引娣听劝,跟着他去了纪无波家。
恰好纪无波在家,听纪喻讲明来意,他立马应了下来。
纪喻是翠岭村唯一的秀才,现在家境也殷实起来了,以后就是翠岭村的脸面,若葛家人不时来闹一下,那算什么事?
他这个里长都会脸上无光。
所以必须得将苗头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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