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2 / 2)
然行文不是特别美观,字与字之间有些潦草,但胜在能看。
在此之前,她还拿给了马玉兰看一眼,经过她一番的评价她才有信心交给夏公公。
经过层层、一道道的检查,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说没有问题,那就是挑刺的人有问题。
一定是这样的。
祯和看向杨鲤道:“朕问杨侍读,食之不能尽其才下一句是什么。”
杨鲤以为这是皇上要向他提出学问,不假思索道:“鸣之而不能通其意,之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这是韩愈里的……”
祯和脸上笑意尽失道:“你看你自己写的什么?”
程鱼眼珠子往下看了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顿时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写岔行了,把另一篇杂说写到这一篇的结尾。
她脸色怦怦地直发红,煞时想钻进缝隙。
这可太丢人了,丢大人了!
程鱼脸阵红一阵白,“奴婢,抄错行了。”
祯和道:“不错,此为韩愈的姘文,讲得是感叹人才难遇知音,程司记你选的姘文不错,却不用心对待,白白糟蹋了好文章。”
程鱼把纸拿在脸上,逐字逐句地检查、翻开其他文章,竟发现了一摸一样的问题。
该写在《杂说四》的结尾部分却扯到了《阿房宫赋》上,牛头不对马尾,有些字还叠在了一起,有的字写得格外嚣张,偏旁部首全都分了家。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
完蛋了!
“不用再看了,全都是一摸一样的问题。”
她以为在古代不用电子产品,这眼睛度数不会蹭蹭地往上涨太多,进了宫也不用在灯下写书读书,毕竟她回到值房洗漱完就躺下睡觉,半夜三更用到眼睛的事情微乎其微。
然而她都想错了,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在外面买副??再进宫。
她几乎想钻进洞里去道:“陛下赎罪,奴婢眼睛有点近视,蜡烛又贵,奴婢不舍得点,只好摸着给抄……”
现下一切解释都过于苍白,她一心为了完成任务却没发现有如此大的纰漏。
祯和道:“还敢狡辩!”
杨鲤心里在沉思,如何替她解围,皇上如此大动肝火,一定是很器重程鱼吧。
他也觉得程鱼很不一样,说话气势十足,很坚强、要强的女子,做事总是充满着信心。
就是有些粗心罢了。
上次除夕,她随身携带的红色布袋包,落在了他家,沾了些泥。
他为她洗干净,放在书房里在元宵节那天吩咐文庆给她送到陈家,没想到那天他听说陈永富重病,陈家肯定乱成一团。
他想那天她心情一定很差,并未唤文庆去打扰她。
杨鲤侧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的侧脸,之前肉鼓鼓的脸颊,现在扁下去不少。
她瘦了。
祯和道:“程尚宫,朕见你比其他宫女学识多,当时也是因你一句‘置盘巨鲤横,发笼双免卧’甚好,才破格将你直接晋升为女官,你真是辜负了朕的一片好心。”
杨鲤微微一怔,这话他听先生讲过,只是先生并不知道这宫女是谁。
刚刚圣上的话,他才幡然醒悟,这个人是程鱼。
她是在御前为自己说话的那个宫女,皇上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才破格提拔自己。
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一直想进翰林院?
难道她不觉得,他才德并没有那么好?
程鱼一阵茫然,喉间竟哑住,说不出一句话,才反应过来,原来公主生气的是,她帮杨大人进翰林院的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杨鲤,四目相对。
她形容不上那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是无措,又很震惊,随后他率先撩下眼皮。
她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接受被这样的方式提拔上来,一定会觉得很耻辱。
程鱼转身笑道:“陛下,奴婢并没有敷衍您。”
祯和道:“哦?”
程鱼道:“奴婢之所以写韩愈这篇伯乐说,正是赞扬陛下有爱才之心啊!我大明如此强大,正是因为陛下才是真正的伯乐,而被您举荐的大臣他们是日行千里马,大明人才辈出,怎么会天下无马?奴婢方时觉得不妥,索性直接删了。”
祯和虽然觉得这理由说的实在太过牵强,但细想片刻觉得此话却不假,很受用。
祯和看了一眼杨鲤,他是沈如海的学生,论学识和能力确实很不错。
祯和道:“强词夺理。”
程鱼嘿嘿一笑,她看出来陛下很高兴,就是不愿承认。
这时,夏公公走了过来,道:“皇爷,严公公带着大学士和范阁老求见。”
夏公公往程鱼这边使了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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