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四章 (2 / 2)
她眸子垂下去,想起那日回去与严正平大吵了一架,她之前做的都功亏一篑,严正平还是没有相信她,之后她听到陈家被锦衣卫守着,严正平拿陈家上下的命来威胁她。
程鱼真的不懂,严正平为什么非要这个任务要让她去,杨大人分明是把她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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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且也不是她问什么他都会坦诚跟她说的。
他傻啊?
显然杨大人根本不傻,就算她拿命威胁他也根本不会承认的。
这次过后她的任务就真的结束了。
她手里划着船桨,回头一望刚才她们上小船的岸边很近,根本没多远。
这怎么能行!
有人在后面扶住那支快掉进湖里的船桨,“我来吧。”
她脸上累得通红呼几口热气,“不用了,刚刚是我在想事情,这次我专注一点。”
她看他挺拔的背影笑道:“我这几天天天锻炼,我真的不累。”
“只不过感觉还不够,身上还没有肌肉,是不是要练练其他功夫才行?”
船上有两只船桨,程鱼奋力划动船桨在靠近对岸的时候有些生涩,杨鲤帮她了一把船只很快地向对面划去。
“一会儿到哪里我们上岸就好了。”
“嗯。”
到对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从这里眺望远处可以看到家家户户亮起的明灯。
杨鲤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
她抬眸对他一笑,红唇轻扬两个酒窝在脸颊旁边,月色将她的脸照得十分明媚。
“到了!”程鱼喊住。
她把船绑在岸边,跳上杂草丛,他在后面跟着。
“这边。”
她在前面指挥,他一味地跟从。
见他一脸疑问的样子,她安慰他,“快到了,快到了。”
到了一处明亮的地方,她招着手,“跟上来!”
杨鲤并没有因为她的指挥,以及在中途找错了路而不耐,相反他很喜欢这样跟她一起。
她与他之间中间似乎有一条红线,她去哪儿,他也会去哪里。
他们很少两人单独在一起过。
“到了。”
他们停在洞口,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隧道,里面是有一辆小车,小车底下有一条长长的隧道,洞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
她回眸,皎白的脸笑的十分好看,嘴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十分可爱。
“好看么?”
他仰着头,“好看。”
她跳上车向他招手,“杨大人快进来坐!”
他与她并排而坐,她拍了拍前面的马屁股,车身缓缓而动,介绍道:“这马是我在马市专门买的老马,它脾气很好,听说它的主人因为嫌它太过温顺就将它以几两的银子卖了,我先前就是骑着它找到这里来的,只是这次回去要怎么安置它呢?”
他安静地听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隧道里除了她清脆的说话声,还有他心脏在胸腔跳动的声音,一抬头隧道墙壁上都是一些各色各种形状的灯笼。
“这里的灯笼是我从前在摊贩上与别人比做灯笼赢来的,姑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对什么都很好奇,什么都想学,姑父就一个一个的教我,姑父就是靠这些手艺白手起家。”
杨鲤道:“你做的很好看。”
她叹息一声,“小时候我最喜欢做手工之类的东西,但父母让我上了很多培训班...啊不对,找了很多先生,去了很多学堂教我读书,一直都没有机会出来玩,以前挺羡慕其他小孩下学回家还能小伙伴打打闹闹,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后,想着终于解放可以躺平再也不用学习,结果到最后连大学都没上。”
他沉默了许久,对于她的话有些一知半解,徐州是科举胜地,官宦世家让子女读书也是很正常的事,他想如果那些事没有发生,徐叔叔还在,她应该是一个比任何男子的学识都要渊博的女子。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切还不算太晚。”
她扬起唇笑了下,“杨大人说的让我醍醐灌顶,现在还不晚,我已经很幸运了,遇到了杨大人和姑父一家。”
没有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她应该知足才是。
“我听说这里是以前采矿石的地方,我让人做了机关,所以这里就成了索道,可供人观赏。”
她伸出手掌,“只花了五十两。”
她看他不信,“图纸是我画的,工程挺简单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在做,所以很便宜。”
“我厉害吧?”
杨鲤失笑,“你刚病好就忙碌这些?”
“这也没什么好忙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是你的生辰,刚好帮你庆祝一下!”
杨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知道今日是他的生辰?
大概只有一瞬,他的神色又恢复了淡然。
他好像好久没过生辰了。
程鱼顿时有些心虚,“我有句话一直都想同你说,你..你先保证你不会生气。”
“嗯。”
“杨大人,婉娘是你的..你的长姐吧。”
他低垂着眼眸一直沉默不语。
这辆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隧道最后,马儿打了个响鼻,隧道后面是一片湖,周围都是与人同高的灌木丛,这个季节上面开满了山茶花,冷风吹过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发出????的声音,山茶花沾了露水在皎月下发出一闪一闪的萤光。
空气格外的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今天是他的生辰她本想继续隐瞒下去,可是严正平现在已经将她逼到绝境,她需要一个同盟,既然说服不了严正平,那她只好另找靠山。
程鱼牵着马走到湖边,看向湖中的圆月。
“我把这里打通后,发现的这条湖。”
杨鲤站在隧道口,他修长清瘦一身的素白道袍将他衬得清隽除尘,看惯了他穿官袍肃着脸的样子,本朝的道袍穿在他身上也有种清雅脱俗,少了分严厉多了几分书生气。
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与三年前那位少年的影子重叠。
“杨大人,对不起。”
他是该生气的可是却一脸坦然的样子。
她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自信,如果杨大人真的因为这个生气,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如何去解除自己不是要害他,而是出于真的喜欢追求孟兴这个大人物。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自己对你都没有什么坏心思,我看杨大人是兄长一样的人,你也知道我兄长是什么样子,窝窝囊囊的我不喜欢他,杨大人又像长兄又如父亲,我要是存有害你的心思和严正平一样坏,我就…我就得病,病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到那里便如倒豆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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