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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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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撑伞?”

程鱼摇摇头笑道:“我才不冷。”

她没有带风帽耳暖,鼻尖耳垂被冻的红红的。

她明明很冷。

他的伞往她的方向倾斜,“小心着凉了。”

“我真的不冷,我穿得足足有好几层,都快出汗了。而且淋雪多好,我一到下雪就特别喜欢淋雪。”

他乌纱帽上绯色白鹤的官袍上都落满了雪,白雪红袍好相配,双眸如墨嘴角含笑。

“我好像看到了杨大人老的样子。”

如果真的能亲眼看到杨大人老的时候,该有多好。

程鱼看向他撑伞的手,没有轻很多,还是很严重。

“你没有涂药?”

他低垂着眸子不语。

程鱼本打算抱着遇到他的心思,但没成想祯和让她回去,她从怀里拿出包裹。

“杨大人,这是为婉娘和你们做的手套。”

她在想他会不会拒绝自己,向来都是亲密之人缝制东西。

他伸手稳稳接在手中。

“我走了。”

她跑得很快脸上被风吹得很红,跳上台阶,拉开房门迅速关上钻到被窝。

她平复过自己的情绪,坐在椅子上点上烛灯。

“总算送出去了。”

她的心意他接受了。

杨大人真好。

她抱住那本诗集,又开始读起来。

这可是孟兴的作品。

她一定要保存好。

杨鲤走到大殿,祯和正在朗声大笑,“杨侍读。”

他拱手行完礼被赐座在陈廉的旁边。

陈廉这一会儿心情很不好,他刚刚看到杨鲤与程鱼举止很亲密。

他心里发酸。

为什么程鱼愿意接近别人,而不愿意接近他呢?

他到底是差在哪里?

凭什么?

他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他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样样都好,喜欢什么就有什么,从未羡慕没有这么嫉妒过别人。

他已经自降身份提出要娶她,可她还是不愿意。

到底为什么!?

他衣袍下狠狠抠着自己的手,掐出血,露出血肉。

祯和在上面问道:“陈侍读觉得怎么样。”

大殿里所有的目光看向他,怔愣间点了下头,想站起身回话,眼前突然一黑,晕过去了。

祯和叹了一口气,“还不如朕的身体。”

杨鲤将他搀扶在侧殿,滑到手间,摸到一丝黏腻。

陈廉的手流了血。

小太监见了哎呦了一声,“不如,劳烦杨侍读将他送出宫外吧?”

杨鲤点了点头,将他扶到宫外马车上,他突然醒了。

陈廉道:“……杨兄?”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被随意包扎的伤口,神色暗了暗。

竟然是他把自己送出来的,他又羞又怒。

“多谢杨兄。”

杨鲤没说话,“……没事。”

陈廉心中有气,不说又不痛快,“杨兄,我有件事在心里很久了。”

“杨兄是怎么认识我表妹的?”

杨鲤道:“圣上让我为她批改写文章,她为了感激。”

陈廉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感激啊。

他也知道程鱼的水平,根本不会写文章的,这件事一定让她犯了难。

“抱歉,我知道了。”

一定是杨鲤的神色太过坚定,又加上是有家室的人像清正廉明的性子,所以陈廉他信了,没在说什么。

他娶不到表妹没有关系,但他不能让其他人觊觎她。

外面马车突然停顿,车夫朝里面喊道:“陈大人...”

陈廉走了出去,见是一位小太监,他手里捧着一个包袱。

小太监的声音很大,“陈大人,这是程尚宫命我送出来的,说是给陈夫人、陈老爷还有表嫂子做的手套。”

陈廉心一软,原来表妹还是想着他的。

他道过谢拿在手里坐回马车里。

杨鲤盯着陈廉手中的东西,目不转睛,他脸上很平静,眼中的情绪错乱复杂。

原来所有人都有,不是单独给他自己的,她除了感谢、感激之外在没有别的,就像她自己说的,他与她是朋友。

陈廉在马车里打开,身形微微一顿,他查了一遍,随后不可置信地又查了一遍。

“是三双。”

“竟然没有我的一份。”

杨鲤没有说话,心里一颗石头却落了下来。

程鱼受过陈家的恩惠,陈母本来就不喜程鱼,为陈父陈母做东西是为感谢陈氏夫妇的欢心,这样以后她再回陈家会更好过些。

陈廉又重新包好,心里十分错综复杂。

杨鲤回去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的有五只手套,大小各不同,上面还带有一封字条。

【多谢杨大人这几日的照料,这是为杨大人一家,还有文庆王婆缝的手套。】

字条后面还有一个小爱心,把字条夹在书里展开放好。

他看了看里面,有三个个是月色皮质铜钱祥文锦缎瞧大小应该是长姐和阿楠、王婆婆的,接着剩下的两套大小相等,一个是黑色皮质看起来大气一些,另一个看起来乱了几针,但也很精细。

“给姑太太、阿楠送过去,剩下的两双是你和王婆的。”

文庆没想到他也有份。

他看了手中的手套,分不出好坏迟疑了很久终是递了过去。

文庆把手套接在手中,看了看那手套的里子还是珍贵的狐皮,这件手套比其他的没什么不同但是细节上更精细,手围也很长,他又乖乖的把手套交出去。

“公子这件手套太精致了些,小的手皮糙肉厚成天操劳惯了用不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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