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们真没救了(2 / 2)
萧手里拿着一块用来擦手的布,正缓缓走到大堂,准备去叫这位新来的搜查员一起去吃饭。
当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个惊险瞬间,伊芙琳立刻凭着常年执行危急任务练就的恐怖自控力,硬生生地用肌肉将那足以咳出肺腑的咳嗽声给死死地掐捏停在了喉咙里。
当萧走到柜台前时。
伊芙琳刚才那副被烟雾呛得涕泪流的狼狈模样已经荡然无存。
她依然是那副清冷傲慢的姿态,手指有条不紊地翻看着桌上的账本,声音虽然因为强行憋着咳嗽而带上了几分怪异的沙哑,但语调却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冷酷:
“你这里的经济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糟糕透顶。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能撑到现在。”
她似乎是在非常刻意地寻找着严肃的话题来掩盖刚才的慌乱。
伊芙琳顿了顿,顺势将手里的那根万恶之源悄无声息地揉成粉末藏进掌心,继续说道。
“如果继续这种混乱的收支记录,不出一个月这里肯定没法开下去。之后,我会稍微兼管一下这里的会计核算工作。以防下个月你这位弱不禁风的老板,连那契约上的泡面工资都发不出来。”
说完这番犹如降维打击般的专业总结后。
伊芙琳完全不给萧任何开口或者询问的机会。她面不改色地从那张比她稍微矮一些的柜台高脚椅上跳了下来,腰间盘绕的那条爱心尾巴微微收紧卷曲着,迈着依然优雅迷人的大长腿,步伐急促却不失风度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的视线盲区之后。
大堂里立刻传来了一阵虽然被刻意压抑,但依然连绵不绝、撕心裂肺般毫无形象的干咳声。
此刻独自站在大堂的萧,那张常年木讷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微微皱起眉头,用那嗅觉早已严重退化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虽然闻不出到底是什么具体的味道,但空气中真真切切地残留着一股微弱且刺鼻的怪异焦糊味。
萧拖着步子来到柜台前,将那些被翻阅得有些凌乱的账本重新整理、叠放整齐。
结果,当他挪开最底下那一本厚重的流水记事本时。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在账本底下的缝隙里,静静地压着一个精美的黄色硬纸烟盒。
萧很清楚,这是老王走之前出于社交礼仪送给他的,只不过他的状态沾不了这些,于是一直放着没抽,可是现在,那纸烟盒开口大开,而且……看那空瘪瘪的形状,里面的存货似乎已经在这个清晨,彻底不翼而飞、化为乌有了。
……
下午的时光总是显得有些冗长且无趣。
自从那个犹如强心针般的“夕阳红”旅行团浩浩荡荡地离开后。
这间偏僻的旅馆仿佛又回到了它本应该扮演的背景板角色。
这几天都没有任何新的生意上门,今天自然也一样,连大门口的那条土路上都没有半根车轱辘印子出现。
而在萧那一楼的私人卧室内。
那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已经被接通了电源,屏幕上闪烁着有些失真的色彩画面。
这当然不是萧突然之间有了休闲娱乐的兴致,而是他为了预防莉莉丝那无所事事的过剩精力,生怕对方闲得发慌又跑到后山的原始松树林里去捡什么濒危珍惜动物,从而给他惹来不可挽回的牢狱之灾。
于是,萧索性打开了这台老本行电器,打算用画面和声音让这位好奇心爆棚的异界保洁员能够安安稳稳地找点事做。
此刻的莉莉丝,正完全毫无形象地盘腿蹲坐在旧沙发上。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灵动乱转的眸子,此时正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内容。
不仅如此,这位活了几百年的高阶精灵,居然正哭得稀里哗啦。
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那已经有些泛红的眼眶滚落下来。
甚至连那秀气的鼻尖上,都清晰可见两挂晶莹的鼻涕,正毫无形象地顺着嘴唇的边缘往下流淌。
站在一旁的萧有些奇怪地偏过头。他那毫无波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
他实在无法理解,到底是一部多么狗血、生离死别的人类言情伦理剧,才能让这个见惯了深林残酷、活了足足五百年的精灵被感动得哭成这副凄惨的模样。
满心疑惑的萧将目光缓缓移向了电视屏幕,试图一探究竟。
结果,那屏幕里播放的根本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都市爱情泡沫剧。
而是……萧小的时候,总是挨着爷爷坐在一起常看的那档著名自然科学栏目??《动物世界》。
此刻,那略显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纪录片旁白声正回荡在房间里,电视画面上播放着的,是非洲大草原上一群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行的大规模野牛渡河迁徙。
在浑浊汹涌的河流中央,一只母野牛为了保护自己那头不小心落水的小野牛犊子,不仅没有选择立刻逃生,反而义无反顾地主动扑向了河水深处,企图用自己的皮肉之躯去阻挡并吸引那些正张开血盆大口的凶猛尼罗鳄的注意力。
画面悲壮且充满了大自然最原始的残酷与伟大。
萧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微微眨了眨。他转头看着旁边那个因为过度代入母牛情绪而哭得不能自已、鼻涕已经快要掉进嘴里的异界精灵。
他并没有去开口嘲笑对方这过度泛滥的跨物种共情心,只是顺手从茶几上默默抽出了两张柔软的纸巾,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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