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1 / 2)
回到卧室,秦稚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擦头发。
夕阳落在湖水里,金光粼粼,映亮了他尖尖的下巴,还有从浴袍边缘露出的圆润肩头,头发湿成一条条,像美丽海草缠绕着深海里的珍珠。
顾闻希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弄干头发,顾闻希把吹风机的线收好。秦稚纤细的手臂缠上来,搂住他的脖颈,腰间的浴袍带松开,不等顾闻希看清就贴紧了他。
顾闻希回吻得很深,秦稚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勾着他,躺进柔软床铺。
其实,秦稚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在他的记忆里,和顾闻希触碰真正彼此身体的次数并不多,但好像哪怕失忆,身体也是记得的。
他用脚背轻轻蹭着顾闻希的大腿,顾闻希高大的身躯压着他,那一刻,头顶和窗外的光,消失不见,将小小的秦稚囚在那方天地里,只有顾闻希的目光落向他。
两个人抱着,心和手,都在彼此身上。
不能剧烈运动。
顾闻希在亲了秦稚的脸颊后,搬出医嘱。
秦稚似乎不大明白:“什么剧烈运动?”
顾闻希一怔,忽然意识到,秦稚失忆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天,没有性.事的记忆,包括他们生涩莽撞的第一次。
“没什么,多休息。”
顾闻希坐在床边,双手搁在膝盖上,微微弓腰,架着银色眼镜腿的耳朵有些红。秦稚躺在枕头上看他,瞳孔很圆,思考的时候眨眼速度也会慢下来,点点头,伸手拉拉顾闻希的手指。
顾闻希扭头,撞上秦稚带笑的眼睛,也跟着笑起来。
在家休养的一段时间,秦稚的头偶尔还是会疼,有时会动不了,主要是早上。
但顾闻希会抱着他,陪他说话,秦稚会好受很多,好像力气在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顾闻希也很开心。
秦稚在回应他,捏他的手指,被他逗笑…让他感觉自己在被需要。
他们晚上睡得很早,渐渐地,秦稚早上起床也不会很费劲。
半夜,助理的电话打来,顾闻希怕吵着秦稚接得很快:“嗯…”
“……”
助理看了眼屏幕,确定自己没有拨错电话
否则,老板怎么一副零点就在睡觉的样子?
助理简单说明工作,雷斯特的会议时间提前到明天早上。
顾闻希那边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然后似乎是在哄人,声音很轻,电话拿得远听不清说了什么。
过了会儿,冷冷的声音对助理清晰道:“知道了。”
秦稚醒来时,没有感受到顾闻希抱他的手臂,头重,他缓了会儿才翻身。
“闻希哥哥?”
秦稚试着喊了声,顾闻希不抱他,他不想起床,干脆又闭上眼晴。
临近正午,秦稚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有人影晃动。
“闻希哥哥。”
秦稚小步跑过去,踢到地毯边缘摔了跤,很快爬起来,却只见到穿着佣人制服的陌生人。
顾闻希不在家。
对方认识秦稚,但秦稚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起,他要顾闻希。
佣人告诉他顾闻希去上班了,可是秦稚在床头和玄关都找过了,没有看见给他留的便利贴。从前顾闻希出门,都是会给他留纸条的。
有点生气的秦稚决定出门去找顾闻希。
生气要当面生。
可是,秦稚迷迷糊糊地从公交车下车,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顾闻希在哪里工作,他甚至没有出门带手机的习惯,无法联系上顾闻希。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面前。
-
顾闻希挂断无人接听的电话,转而给家里的佣人打去。
“真真上午就出门了,说是去找先生了。”
顾闻希背对着会议室的众人,看不见神情,只听见他不悦地低声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佣人在电话那头回了什么,顾闻希便不再问,转身下楼。
电梯梯箱冷白色的钢铁墙壁,映出面色苍白的顾闻希。他的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却能从绷紧的下颌与微闪的瞳孔窥见一二。
他不认为秦稚是来找他了。
秦稚走了,
秦稚肯定想起来,又走了。
就像在离婚近两年后,秦稚受不了他的打探和时常偶遇,毅然决然,买了去瑞士的单程机票,要让广袤无垠的亚欧大陆将他们彻底分开。
那晚,顾闻希去楼下见他。
秦稚微微侧了侧身,让他站进来,暖气充裕的大堂却将他身上的积雪融得更快。他肩上的大衣湿透了,吸足了水,压得他有些狼狈,就连脸上也有拖曳出来的一条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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